天魔愕道:“你真的有种不逃?”应龙道:“不逃。”天魔道:“好小子!如你能在我手下不死,我便放你们出去。”这时天魔身后一人叫道:“师父,对付这小子又何需你老人家出马?”天魔转身一看,原来来人面目粗旷,虎背熊腰,正是他座下大弟子摩风。
鸾凤曾听各师父提及摩风,他虽名为天魔首徒,但武功比之当年天魔弃徒摩铃却是颇有不如,心下盘算不如用说话缠住他,以图脱身之计,当下叫道:“摩风,你可知现在你是代表天魔出战,如若输了,那该当如何?”摩风大怒道:“我如果输了,便当场撞死在这里。”
他脾气暴烈,此刻被鸾凤言语一激,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姓应的小子,接招罢!”双手举起,掌心在月光下发出碧幽幽的绿光。鸾凤见之大惊,心想原来他炼的竟是天魔的“玄阴魔功”,这下言语相激,只怕一个不小心却是搭上了应龙的性命,但现在箭在弦上,后悔已然不及。
只见摩风右掌微晃,左掌同时已拍向应龙面门。应龙见他出招奇速,不敢大意,身子稍侧,左臂反过来就是一式开天拳法的“巨熊当关”。摩风听到应龙拳中挟着呼呼风声,心中轻敌之意大减,待要相避,已是不及,“开天拳法”招招连环,再配合鹰隼“鹰玄功”,更是精妙无比。摩风一个大意,蓬的一声,应龙一拳正击在他右肋之上。摩风登时被震得退开三步,但他生性刚勇,而武功又是诡异之极,身子虽然被退开,不知如何,右掌化爪,暴然一伸,反能疾攻上来。
这一招之奇,应龙从所未见,大惊之下,左肩“巨骨”,左肘“曲池”已被他魔爪拿住。鸾凤平时曾听师父言道,天魔的“玄阴魔功”往往出人意料,暴起疾进,甚是难闪难挡。但此刻应龙身陷囹囫,她虽忧心忡忡,却是半分忙也帮不上。
再说应龙被对方一抓之下,半身已感酸软麻木,他心中暗自大吃一惊:莫非这爪中有毒!但形势危急,便也顾不了这许多,危急中一蹬跃起,身子盘旋冲向摩风。这招是诛颠所授“陀螺神功”中的招式,纵以摩风对敌无数,又如何见过?
摩风见应龙姿态怪异,这旋转之势又挟带呼呼风声,气势威猛之极,知不可力挡,忙侧身卸去了一半来势,但右肩仍被击中,只觉一股极大力量将自己身子推得向后撞去,左手疾挥,也将应龙身子推出。这一下两人都使上了全力,只听得蓬的一声大响,两人后背同时撞向四周墙壁。屋顶上的尘灰纷纷跌落。惊得堡中众人纷纷前来,以为堡中出现了什么大事。
鸾凤心中又惊又喜:“阿龙哥从哪里学来这样古怪的武功?不管如何,只要击败摩风,我们便有机会逃出生天!”天魔一旁也自奇怪,心想平生纵横天下,也未曾见过如此招式,当下再看应龙一眼,心下暗暗佩服:“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斯本领,蚩尤十二将武功的确不容小觑。”
这时应龙与摩风各展所学,打得难解难分,一个拳法威猛、招式诡异,一个变招奇幻、出手狠辣,天魔堡众人只见二人越斗越快,到得后来只听得衣角风声,看不出招数攻防。应龙知道敌人招式阴辣,心想自己刚才大意中招,还不知有无毒性,心中只怕拖得久了,就会吃亏,但现在骑虎难下,心中煎熬,额上已渗出汗珠。但见摩风也是满头大汗,应龙转念一想:此战我与他实力相当,实是比智比力,只要我坚持下去,只怕先倒下去的是他也说不定。
于是静下心来,记着诛颠当日教他“陀螺神功”之势蕴入开天拳法之中,刚中带柔,从亦攻亦守变得守多攻少,不管敌人招式如何千变万化,自己只是把圈子缩小,一心要把摩风拖垮。这诀窍果然使得,两人拆了一二百招,摩风竟不能逼近半步。只看得一旁鸾凤喜颜逐开,魔堡众人矫舌不下。
在一角观战的天魔之女宛儿小声对应虎说道:“想不到这少年竟有如此本领,年纪轻轻,武功居然与我大师兄不相上下。”应虎心中气恼,偏又不敢大声说话,只道:“他本来非我之敌,只不知有什么运气,习得如此武功?”
忽然只听鸾凤大声叫道:“摩风,你与一大把年纪了,与一个毛头少年拆了一二百招,你还有脸继续打下去?”其实摩风也不过三四十岁左右,“一大把年纪”是无论如何也说不上的。但作为武林前辈,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打了一二百招仍攻不下,也确是大失面子,更何况其师天魔还在一旁观战?
摩风恼羞成怒,心想我苦练数十年,竟不能对付这小子?当下掌爪并用,越打越快,想一鼓作气击败应龙。论真实武功,他或比应龙稍胜一筹,但这时心浮气躁,冒险急攻,正犯了武学中的大忌。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