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别愣着了!把那边的探方记录整理好,下午教授要查!”
考古系大三学生张力擦了擦额角的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满是尘土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深色痕迹。他应了声“来了”,连忙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边缘残缺的陶片,对着阳光仔细辨认上面模糊的纹路——这是今天从探方里清理出来的第三十七块陶片,大多是战国时期的日用陶器碎片,没什么特别的价值。
这里是豫省商丘市一处战国遗址的实习现场,遗址被圈在一片开阔的农田里,四周插着“考古勘探区域,禁止入内”的红色警示牌。七月的烈日炙烤着大地,地面被晒得滚烫,连空气都带着一股灼热的土腥味,风一吹,扬起的尘土就往人鼻子里钻。同行的五个同学早没了起初“亲手触摸历史”的新鲜劲,坐在遮阳棚下有气无力地扇着扇子,脸上满是疲惫。
“这鬼天气,再待下去我都要成陶俑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抱怨着,把手里的登记本往地上一扔,“实习半个月,天天不是登记就是清理,连件完整的文物都没见着,早知道还不如在学校吹空调写论文。”
其他人纷纷附和,只有张力没接话。他打小就痴迷考古,家里的书架上摆满了《考古中国》《古墓探秘》这类书籍,课本上的每一页遗址平面图、每件文物的尺寸和年代介绍,他都能倒背如流。高考填报志愿时,他不顾父母“考古又苦又穷”的反对,毅然填报了全国最好的考古系,就盼着有朝一日能亲手挖开一座古墓,触碰到那些沉睡千年的历史痕迹。
可现实远比课本残酷。实习半个月,他干的全是最基础的杂活:凌晨五点跟着老师去探方布方,中午顶着烈日登记陶片,傍晚还要帮着整理勘探工具,别说挖古墓,连件带花纹的完整瓦当都没摸到过。
“张力,别那么死心眼了,”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这专业,毕业要么去博物馆坐冷板凳,要么跟着勘探队跑野外,有啥好盼的?不如趁实习结束前,跟教授求求情,让咱们去附近的博物馆看展,好歹能看件完整的文物。”
张力笑了笑,没反驳,只是把手里的陶片轻轻放进编号为“T0305-2024-37”的收纳盒里,又拿起下一块继续登记。他知道同学说的是实话,可心里那股对考古的执念,却半点没减——他总觉得,自己和“真正的考古”之间,差的只是一个机会。
傍晚六点,太阳终于西斜,教授宣布收工。同学们拎着工具包往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跑,没人愿意多待一秒。张力却落在最后,他想再检查一遍自己负责的T0305探方——这是整个遗址里最边缘的一个探方,出土的文物最少,也最容易被忽略,他总觉得这里藏着什么没被发现的东西。
探方深约两米,四壁被修整得整整齐齐,底部铺着一层细沙,上面散落着几块没清理完的陶片。张力沿着梯子下到探方底部,蹲在角落仔细翻看,指尖突然碰到一块比周围地面略软的泥土。他心里一动,刚想伸手去挖,脚下突然一滑——不知是中午的雨水渗进了土层,还是泥土本身松软,他整个人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进一个半米深的小土坑。
“嘶——”膝盖磕在硬土上,传来一阵刺痛。张力揉着膝盖慢慢起身,指尖无意间碰到个冰凉坚硬的东西,触感不像泥土,也不像陶片。他心里一紧,连忙用手扒开坑底的浮土,指尖的冰凉感越来越清晰,很快,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渐渐露了出来。
青铜牌呈不规则的六边形,边缘打磨得很光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扭曲纹路,既不像战国时期常见的蟠螭纹,也不像云雷纹,反倒像古墓壁画里画的那种驱邪符咒。更奇怪的是,青铜牌的四个角上,还嵌着四颗暗淡的红色石子,石子表面泛着一层哑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这是……什么东西?”张力的心跳瞬间加快,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对着青铜牌仔细照了照——青铜牌的包浆很厚重,说明年代久远,可他翻遍脑子里所有的考古资料,都没见过这种形制的青铜牌。战国时期的青铜器物,要么是礼器、兵器,要么是日用器,从没见过这种刻着诡异纹路、嵌着红石子的“符咒牌”。
他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摩挲着青铜牌的纹路,突然,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刚才摔倒时,指甲盖被蹭破了,一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铜牌中央的纹路里。
就在血滴接触青铜牌的瞬间,红光骤闪!那滴鲜血像是被青铜牌吸了进去,原本暗淡的红石子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青铜牌表面的纹路也跟着发光,形成一道诡异的红色光纹。张力还没反应过来,青铜牌突然“唰”地一下消失在他掌心,紧接着,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血液匹配,古墓直播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信息:张力,男,21岁,考古系大三学生,历史知识储备:中等,考古实操能力:初级。”
“新手任务发布:开启首次古墓直播,24小时内获取1000点观众热度,任务奖励:‘初级考古工具包’(含工兵铲、考古刷
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