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老城区的街道嘈杂而充满生活气息。林野背着那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黑檀木药箱,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高楼大厦远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挨得近得能听见对面人家炒菜声、甚至看清桌上摆啥菜的旧楼群、霓虹闪烁的发廊招牌、油烟缭绕的大排档,以及空气中混合着的各种味道——食物香、垃圾味、汽车尾气,还有一种都市特有的浮躁气息。
“肉包子...流油的肉包子...”林野吸了吸鼻子,循着香味走到一个包子铺前。巨大的蒸笼冒着白白的热气,老板手速快得像带了风,收钱、扯袋、装包子一气呵成。
“老板,来五个...不,十个肉包子!”林野掏出从那三个混混那儿“赚”来的钞票,颇为豪气地拍在桌上。这纸币的手感,可比桃源境的铜板轻多了。
“好嘞!”老板利落地装了十个大包子递给他。
林野接过纸袋,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瞬间迸发,烫得他直咧嘴也舍不得松口,浓郁的肉香和面香裹着热气填满口腔,他幸福地眯起眼,眼睛都亮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腮帮子都鼓得圆滚滚的,只觉得这口鲜香味儿,比什么都舒坦。最后一口咽下去,还忍不住舔了舔沾着油星的嘴角,指尖把纸袋捏得紧紧的,生怕漏了半点热气。
林野一边思量着前路,一边缓步朝巷口踱步。天色眼见着暗下来,沿街的路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就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连带着身上沾的灰都看得更清楚了。他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颊,指尖沾了点旅途的尘土,顿时皱起眉——找住处这事得抓紧,洗澡更是刻不容缓!怎么说他可是桃源境的颜值担当,江湖人称吴彦祖桃花境分祖!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眼睛四处搜寻着“旅馆”或“住宿”的字样。终于,在一个窄巷的入口,看到一块歪歪扭扭的灯牌——“如意旅馆”,灯牌有一半的灯泡还不亮了,看着就挺“如意”的。
巷子很窄,地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刚拖过地还是积了昨晚的雨水。林野走到旅馆门口,推开虚掩的玻璃门,一股潮湿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前台后面,一个穿着花哨睡衣、头发卷着发卷的中年胖女人正嗑着瓜子看一部声音开得很大的婆媳剧,时不时还跟着剧情皱皱眉、撇撇嘴。
“老板娘,住店,最便宜的单间。”林野开口。
老板娘眼皮都没抬,眼睛还黏在屏幕上,只伸出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身份证。单间八十一天,押金一百。”
林野一愣,身份证?老头子没给过这玩意儿啊。桃源境里也没听说谁有身份证。
“那个...老板娘,我身份证...丢了,刚来花城,还没补办呢。”林野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往前凑了凑,“您看,通融一下?我多付五十押金都行,您看这样成不?”
老板娘这才舍得挪开视线,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野:一身粗布衣裳在她眼里就是土里土气的便宜货,手里的旧木箱子看着像捡破烂的,唯独人长得精神,可这年头,长得精神能当饭吃?
“没身份证?”老板娘嗓门拔高,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瓜子壳往桌角的塑料袋里一吐,眼神又落回屏幕上,“不行不行!我们这可是正规旅馆!谁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去去去!别在这儿耽误我看电视!”
林野没动,依旧笑着,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老板娘的脸,停顿了一下。他注意到老板娘面色蜡黄,眉头因不适而微微蹙着,额角血管隐隐凸显,右手下意识地按着右侧太阳穴,连嗑瓜子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老板娘,”林野语气不变,带着点轻松的调侃,“您这偏头痛,得有些年头了吧?尤其是天气闷热、或者心里有事的时候,疼起来像是有钻子在太阳穴里搅和,晚上也睡不踏实,对不?”
老板娘嗑瓜子的动作瞬间停住,电视剧里的哭喊声仿佛成了背景音。她瞪大了眼睛,惊疑地看着林野:“你...你怎么知道?”
“嘿,都写您脸上了。”林野指尖虚点自己眉间,又转向老板娘额角,“您这面色、您这神态,再加上您刚才无意识揉按的动作,明显是肝阳上亢引起的偏头痛。是不是还偶尔觉得口苦,心烦容易发火?”
老板娘张大了嘴,手里的瓜子掉在桌上都忘了。她这毛病好些年了,去医院看了好几次,吃了不少药,也只是暂时缓解,医生都说要静养,可她开这破旅馆,事儿多心烦,怎么静养?这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
“你...你是医生?”
“略懂皮毛,家里祖传的手艺。”林野拍了拍药箱,笑得眉眼弯弯,透着股机灵劲儿,“这样,老板娘,我帮您扎两针,立马就能轻松不少。要是有效,您让我住下,房钱我照付。要是没效,我扭头就走,绝不纠缠。怎么样?您也不亏啥。”
老板娘将信将疑,但头痛的折磨实在难受,这小伙子说得又一字不差。她犹豫了一下:“你...你真能治?”
“几分钟的事。”林野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包,里面排着长短不一的银针,闪着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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