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块窝窝头提供的能量极其有限,没过多久,李铁牛的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他知道,窝在屋里不是办法,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走出去,去面对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轧钢厂的事情可以稍后再想,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看能不能先在这院里找到点什么门路,哪怕是能换点吃的也行。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足这个传说中的四合院。
院子其实不算小,青砖灰瓦,分为前院,中院,后院三进。
只是,各家各户的门前都或多或少堆放着一些杂物,蜂窝煤,破旧的家具,废弃的坛坛罐罐,使得本就不算宽敞的过道更显拥挤和杂乱。
空气中,除了各家烟囱里飘出的煤烟味,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这个年代特有的生活气息。
李铁牛的目光首先被中院一道尖利的声音吸引。
“小兔崽子,又跑哪儿野去了!饭都凉了还不知道回来!成天就知道在外面疯,一点不让你娘省心!”
只见一个身材臃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面相却透着几分刻薄的老虔婆,正叉着腰,对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厉声训斥。
那男孩低着头,不敢吭声,瘦小的身子在老虔婆的唾沫星子下微微发抖。
贾张氏!
李铁牛的脑海中立刻跳出了这个名字。
眼前这老虔婆的模样,与他记忆中电视剧里的形象,简直是完美重合。
那副倚老卖老,尖酸刻薄的嘴脸,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不好惹的劲儿。
李铁牛心中暗自警惕,脚下却不敢停留,快步从她家门口走过,生怕被这老虔婆注意到,平白惹上一身骚。
穿过月亮门,来到前院。
前院相对宽敞一些,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斑驳的树影。
树荫下,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
他的眼睛却不像他扇扇子的动作那般悠闲,而是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时不时地扫过院里的各个角落,那眼神,精明中带着几分算计。
三大爷,阎埠贵。
李铁牛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位可是院里有名的“文化人”,也是出了名的“算盘精”。
据说他算账能精确到一分一厘,任何事情都想占点便宜,生怕自己吃了亏。
此刻,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从他面前走过的李铁牛,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李铁牛只觉得后背有些发毛,这位三大爷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无形的算盘,随时都在盘算着你身上有多少油水可以刮。
他不敢与阎埠贵对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加快了脚步。
还没走几步,一阵带着几分轻浮和得意的吹嘘声传了过来。
“哎,我说哥几个,你们是不知道,昨儿个我去给公社放电影,那场面,家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山人海啊!公社的李主任,亲自给我端茶倒水,还非要留我吃饭,那叫一个热情!”
李铁牛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材略显单薄的青年,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穿着工装的人吹嘘着什么。
他脸上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得意,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充满了炫耀和轻浮。
许大茂!
这位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院里有名的小人,也是傻柱的死对头。
此刻的他,正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羡慕的目光,那副飘飘然的样子,仿佛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李铁牛看着眼前这一个个鲜活的“禽兽”,心中警铃大作。
这四合院,果然是龙潭虎穴,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低调,不引人注意,在院子里不紧不慢地转悠着。
他想摸清楚院里的基本情况,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机会。
院子里的人家不少,大多房门紧闭,偶尔有几家敞开着门,能看到里面简陋的陈设和忙碌的身影。
邻里之间,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见面也会打个招呼,说上几句闲话。
但李铁牛却能敏锐地感觉到,那和气之下,隐藏着的是疏离和戒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院子,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每个人都在其中挣扎求生,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盘算。
李铁牛心中暗叹,看来想在这里安稳度日,怕是不容易。
就在他准备先回自己那破屋,再从长计议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贼头贼脑地朝着他家门口的方向溜去。
那身影瘦小,动作却异常灵活,像只小
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