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是吧?”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幽深的古井中传来,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你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咱家就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周公公,担任里监丞一职。”说着,老人抬起干枯的手指了指左边的太监,随后又指向右边,“这位是吴公公,担任外监丞一职。他们二位分别掌管宫内和宫外的一切大小事务。
你看看这里外监,可有你心仪的去处?”
面对这位在御用监位高权重的老大,虽说对方表面上说话和和气气,一副询问自己意愿的样子!
但季常心里清楚,在这皇宫之中能熬到这般地位的人,个个都是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之辈,自己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他牢记着在这宫中生存的首要准则——夹着尾巴做人。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季常便已经恭敬而谦卑地回复道:“启禀公公,小人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还懵懂无知,全凭公公您的英明决断和悉心安排,小人定当唯命是从!”
“呵呵!”老太监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两声,那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这么说,我御用监这是迎来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喽?”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呵呵地笑着,脸上那一道道皱纹随着笑容剧烈地抖动起来,宛如一条条正在蠕动的蜈蚣,看上去格外吓人。
“乖孩子好啊,咱家在这宫里待了大半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不懂规矩、肆意妄为的人。”老人这话看似是在闲聊,实则话里有话,隐隐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挥了挥干枯的手,“既然你如此懂事,那你就先退下吧,明天去外监报道。”
“是,小人遵命!”季常恭敬地行了一拜之礼,表面上神色平静,可内心深处却早已欣喜若狂。
他心里明白,外监主要负责宫外的事务,其中涵盖了物色、联络和采买等工作内容。
这就意味着,自己从此有了就有了走出皇宫、接触外界的机会,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等季常前脚退出房间,年老太监便转头看向坐在下手的两名监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低声问道:“你们俩,看出这小子的来路了吗?”
里监丞周公公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之色,缓缓说道:“义父,依我看,这小子年纪轻轻,说起话来却滴水不漏,心思颇为深沉。就凭他这般年纪就能升任典簿一职,就可见是有过人之处,日后怕是会成为咱们的麻烦。所以孩儿认为,咱们得对他还需多加留意,不可轻易重用,以免养虎为患。”
“义父,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外监丞吴公公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我觉得这个季常突然来到咱们御用监,未必就是件坏事,说不定还能给咱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哦,此话怎讲?”吴公公的话瞬间引起了年老太监的浓厚兴趣,他双眼陡然一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紧紧盯着吴公公追问道。
因为吴公公的这个想法,恰好与他心中某些尚未明晰的念头不谋而合。
“义父,我已派人查了季常底细,发现这小子出身贫寒,身世清白,当初之所以会入宫,也是因为家中穷困潦倒,被父母卖进来的。”
吴公公说到此处,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两人的胃口。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眼角余光留意着义父和周公公的反应。
眼见两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他,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往下说,脸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根据义父您之前所言,这季常是礼部尚书特意托人找到您,想把他放在在咱们御用监的!”
“如此看来,他的身份便绝不像他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
吴公公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轻轻摩挲着右手上的扳指,动作舒缓而悠然,语气中却充满了暗示和深意:“不管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出于何种目的,依我之见,咱们不妨先与他交好。在这宫中生存,多一个朋友总归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得多。”
“说不定日后在某些关键事情上,他也能成为咱们得助力。”
“哼!”周公公脾气向来火爆,听到这里,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要我说,管他身份复杂还是简单,咱们父子在这御用监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多年,如今往上晋升的道路也愈发狭窄,说不定借着他和礼部的这层关系,咱们还能找到新的突破口,实现更进一步的目标,也不是没有可能。”
“何况现在整个御用监都牢牢掌控在咱们父子手中,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典簿,又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他要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也就罢了。”
“咱家兴许还能看在礼部的面子上,对他宽容几分,给他些好处;要是他敢不识好歹,哼,灭了他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就说这深宫之中,莫名消失的人还少吗?我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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