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格紧张兮兮地看着陆白。

简直比他等待高考成绩还紧张。

他主要就是想知道这个问题到底应该怎么答。

如果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他答对了这个问题，是不是就抱上了老谋子的大腿了。

……

只见陆白依然非常淡定，仿佛根本就没把老谋子的考验当回事一般儿。

笑了一声说道：“瞎拍呗，就是瞎几把拍，就觉得那么拍好看，梦里的感觉。”

……

张文格惊住了。

你特么就这么回答的？

谋导问的那么认真，又是什么色彩、又是什么光线，又是什么摇曳、破碎的感觉。

你就说是瞎拍的？

这问题我特么也会答啊。

还用你答？

……

这时，张文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万分紧张地看着老谋子。

如果老谋子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觉得小陆厂长是在糊弄他怎么办？

如果老谋子怀疑这个广告不是小陆厂长拍的怎么办？

如果老谋子现在起身就走怎么办？

小陆厂长得罪了老谋子，还有毛台酒厂这么好的生意。

自己的娱乐圈梦想，难道还没开始，就要因为得罪老谋子而彻底破灭吗？

……

可让张文格万万没想到的是。

老谋子听了陆白这个极度敷衍，根本不当回事的回答之后。

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非常高兴。

哈哈大笑。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好一个瞎几把拍！”

“不瞒你们说，我有很多镜头，也都是瞎几把拍的，就觉得那么拍特别好看，特别顺眼。”

“然后呢，还有电影学院的那些专家，把我的镜头拿过去，研究啊、分析啊、还写论文啊、还给学生上课，说我在那个镜头当中，是怎么怎么构图的，符合什么黄金分隔点，代表了什么什么美学……”

“我特么看了都懵了啊。哈哈哈哈。”

老谋子越说越激动，都笑起来了，爽朗的西北人的性格也体现出来。

“我特么当时是那么想的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啊！他们都能替我总结出来，你说神奇不神奇？”

“还有很多人拿这个东西来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谋子看着陆白认真地说道：“如果说，我问你这个问题，你给我扯一顿什么美学，什么光影，什么艺术理论，我都不会和你说这么多！”

“就算你拍出来这种我都叹为观止的画面，我也不觉得你有什么厉害的。”

“可是你这一个瞎几把拍，觉得这么拍好看，像是梦里的感觉，一下就说到我心坎里了。”

“这说明你是一个天才啊。”

“天才就是这样，天才是无法解释的。你要是问一个画画的天才，他为什么能画这么好啊，他要是给你解释一大堆什么名词，那完蛋了，这不是一个天才。”

“陆导，你是真正的天才，浑然天成。”

老谋子非常诚恳地说道：“小陆厂长，愿意跟我当导演吗？”

“我先手把手教你拍两部，然后给你拉投资，都是大制作！娱乐圈的明星都卖我的面子，你想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

“以你的天赋，过几年什么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柏林电影节金熊奖、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咱们全都拿一变，要是愿意拍商业片，奥斯卡咱也可以试试。”

……

张文格惊呆了。

开始怀疑人生了。

内心充满了无穷的悔恨。

他么的！

他么的，这样也行？

就这种回答都能让老谋子满意？

瞎几把拍的？

快把我吓尿了的问题，这么简单就回答了？

这回答我也会啊！

我也能回答啊！

瞎几把拍的，这谁不会说？

我特么要是知道这样就能让老谋子满意。我特么就自己回答这个问题了啊！

那么老谋子就是邀请我去当导演了啊！

老谋子手把手教拍电影，还给拉投资，还龙国的演员看在他的面子上随便请。

这种待遇，特么的就是天上掉下来一个泰山那么大的馅饼啊。

我特么还竟然一口没吃上。

……

张文格恨不得去死。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啊。

……

此时，陆白也有些惊讶。

他玩玩没想到老谋子为了拉自己去当导演拍电影，竟然给出了这么好的条件。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心动的。

倒不是为了什么获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柏林电影节金熊奖、戛纳电影节金棕榈这些奖项，他没那么高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