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的冷碟陆续上齐了。
王丽看了“祝咏之”一眼,使了个眼色。
齐必成自然而然地站了起来,举着酒杯说道。
“这些话本来不该轮到我说……”
齐必成特意顿了顿,看向了空着的主位。
他这句话意在说明什么,其实也不需要明说。
祝岳他们也都默默地把酒杯拿在手边,然后就听“祝咏之”接着说道。
“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情,好在最终都能有好的结果。别的漂亮话我也不会说,今天的词儿也就朴素一点,希望大家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这话终了,齐必成坐了下来。
按道理在祝酒词结束,理应众人一起举杯的。仦說Ф忟網
但是祝家人可没有那习惯,都只是小酌一口,然后把杯子轻轻放回手边。
唯独小黎的胳膊突兀地悬在了空中,像是等着碰杯的流程。
好在没有人在意她的举动。
她迅速把手收了回来,这一遭却让她脸上的红一直染到了耳朵根。
比起去年祝家饭桌上的热闹。
今年这顿年夜饭确实平平无奇。
少了祝哲一家,也少了耍威风的祝凯。
不同的是。
祝婉之回了国。
桌上还多了个祝扬名的女朋友。
几杯黄汤下肚,祝岳的嘴里又开始了胡交代。
“哎呦,当真世事难料啊。”
祝岳放下筷子,开始长吁短叹。
“我哥走得也太匆忙了。”
大概是因为主流媒体把祝星集团的那档子事报道得有鼻子有眼,祝岳自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事情全貌。
他甚至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祝咏之”一眼。
虽然现在祝星集团缓过了劲儿,但是谁都知道,祝星集团的纷争始于“祝咏之”的大义灭亲。
老子气不过小子。
这最终才咽了气。
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外界当时的关注点,更多地聚焦在祝凯的过错,而祝岳则不同。
他作为祝凯的弟弟,又是“祝咏之”的长辈。
此时此刻,他还是觉得自己还是有资格对“祝咏之”说道几句的。
“咏之当时要是没那么冲动,好好说的话,也不至于……哎。”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冷场。
祝岳媳妇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祝岳果然还是那个祝岳。
喝两口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祝咏之”颇为意外地挑了眉毛,一脸的玩味。
再看王丽那边,已经是沉着脸的状态。
她用餐巾擦了嘴,直勾勾地盯着祝岳。
祝婉之向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现在也撂了已经送到嘴边的汤匙,摆出一副看戏的表情。
至于被指责的当事人“祝咏之”却翘起了二郎腿,丝毫没有收到祝岳的影响。
“二叔这是因为火没烧到自己家,才会这么平静吧。说到底,您不曾有过感同身受,又如何与那些股东们共情?”
齐必成往后一靠,抄起胳膊对想要张口讲一番大道理的祝岳说道。
“如果我爸一开始就从以前的祝星化学里掏钱出来,二叔也会这么说么?恐怕,必会不管不顾地上门管他要个说法吧。”
齐必成冷冷地抬眼,看向祝岳那边。
“啊,我倒是忘了一件事,祝星化学之前在二叔手里的时候就是连年赤字。难怪我爸不伸手,是压根抽不出什么钱来,属实是没有必要。”
祝岳的脸色一变。
“祝咏之”怎么这么直白地把他的经营不善说了出来。
当着他儿子的面。
甚至当着他儿子女朋友的面。
“也是我不严谨,去年的这个时候,您的公司就已经不再是祝星集团的下属企业,更名为岳一化学了是吧。”
祝岳自己没事找事非要招惹齐必成,齐必成也没必要在那装孙子。
他可不管祝岳变了脸色,持续发功。
“五岳第一,名字起的挺有气势,就是这业绩吧,实在压不住这个名号……要不您去找人算算,重新换个名字。
我这阵子可是听说,岳一化学里到处流传着破产的消息。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名字起得不好。”
齐必成坐直了身子,对着祝岳笑得人畜无害。
“看样子,您还没有找到冤大头愿意接手吧?”
祝岳被齐必成这连珠炮一样的发问怼得说不出话来,酒都醒了大半,这才终于想起自己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