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形势之下,王丽只觉得浑身发冷,呼吸都跟着打起了颤。
她的内心进行了好一番挣扎之后,终于艰难地开口。
“那么这事,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王丽的话在她的嗓子眼绕了好几圈。
她终究还是没能把终结祝凯性命的事情说的太过直白,只是含糊地指代为“这事”,然后迅速地一笔带过。
齐必成被病房天花板上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干脆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刚瞧着,您照料我爸也蛮辛苦的。”
他倒是心安理得的“闭着眼睛说瞎话”。
王丽刚才哪有照料祝凯的举动?
王丽并没有做什么回应,齐必成也就继续闭着眼睛。
薄薄的一层眼皮覆盖在眼珠上,对于阻断光线也没有太大作用。
反倒是那明亮的灯光把齐必成的眼前染成了混沌的红。
那是齐必成从未见过的色彩。
过了半晌,齐必成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角挂着果决的冷笑。
“都说卒中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救不回来。”
他维持着冷冰冰的笑意,扭头看向王丽。
“我的意思是说,现代的医学手段终究是有限。您就算去问那些医生,他们谁又能说我爸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脱离了危险呢?”
他的话音刚落,齐必成眼看着王丽面带痛苦地垂下了头。
她终究是要做决定的。
在儿子和丈夫之间,择良木而栖。
齐必成眼里藏着的情绪更深了。
事到如今,他能够做的所有铺垫已经全部完成。
接下来的事,无非就是乘着舆论的风,在造势和洗白之间坐等后续发展。
关于祝星集团董事长祝凯的负面讨论,逐渐被“新锐家居品牌VU国内首家线下实体店将落地祝星百货”,以及“祝星集团携手R.A.Y公益基金聚焦社会福利事业”的正向话题冲淡。
曾经的那些夸大祝星集团内部发生问题的新闻也被逐条删除。
只留下了祝凯被指控贪污的内容。
互联网的记忆向来很短暂。
前后不过三四天时间,公众关注的热搜榜单就恢复了正常。
同往常一样,被娱乐圈小生的新作路透,或是某个小花曾经的恋情占据。
即便祝星集团三方查账的结果出来了,也没有再得到曾经追着祝星集团不放的记者们的过分关注。
要不是齐必成为了给祝凯致命一击,特意操纵。尛說Φ紋網
祝星集团的股东们其实也不想把这件事闹得那么大,毕竟,这要是往后说出去,空给别人留下他们“认人不清”的笑柄。
祝凯东拼拼西凑凑积攒下来的秘密资金,祝星集团还是选择了内部处理。
祝星集团下属公司的隐秘账本被事务所翻了出来,祝凯确实在好几家年年盈利的公司动了手脚。
那些替祝凯敛财的空壳公司法人,无疑都是祝凯用身边下属的名义开的。
当祝星集团的监察部找上门来,问他们是否知情的时候,这些人都表现得相当意外。
即便是监察部动用了一切的讯问方法,他们依旧表示不解。
但这些人的回答中唯一的共同点,只有“祝凯曾经的秘书曾经问他们借过身份证”这一条。
其余的,他们是真的一概不知。
鉴于这些人名下的资产账户明细都干干净净,监察部也没什么招,只能上报董事会,说他们确实只是被利用,相当无辜。
祝星集团的董事会也没有揪着这些小喽啰不放,相当有人情味地留了他们在祝星集团继续工作。
他们能有什么罪过?
这些股东清楚得很,说到底,可全都是祝凯一人搞出来的事情。
受益也只有祝凯他们家。
为了平息股东们的怒火。
王丽难得出现在了祝星集团的董事会上。
她面带愧色地一一给股东们鞠躬道歉,言谈之间满是诚恳。
“发生这样的事情属实不该,现在祝凯没法儿给诸位赔罪,我在这替他说声对不起。”
王丽也是挤出了两滴眼泪,她甚至还真情实感地发了誓。
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祝家都会把亏欠股东的部分足额补上。
按道理,祝星集团这些股东们的气本不该那么轻易地被王丽这番言论消除。
但是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关于祝星集团的舆论导向在“祝咏之”用尽各种方法的干预下回暖了不少。
甚至,祝星集团的股价也因此有了明显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