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齐必成和祝婉之预想的那般。
齐必成从祝家的别墅出去的上班路,并不平静。
甚至在齐必成出门的时候就费了些功夫。
祝家的大门口早就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齐必成还没有走到院门边,就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
闹闹哄哄,跟菜市场似的。
祝凯的家门口哪有过这种盛况。
记者们开来的车把门口本就不算宽敞的道路堵了一半。
再加上这些记者大多数都是昨天凌晨得了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熬了一夜,又没吃东西。
他们早就没了力气,零零散散地席地而坐,更有甚者,抱着自己带来的相机包直接睡死过去。
嗡嗡的卷闸门运作的声音响起,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
祝家的司机刚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就被那些眼尖的记者用长枪短炮围住了。
司机从未见过这等丧尸围城的场面,为了开辟出一条通路,只能无助地不停按着喇叭,试图驱散人群。
但是这声音却把更多的记者吸引到了车前。
把这辆车围作里三层外三层。
几分钟过去,一米都没有挪出去。
但是那些记者们并不知道,车里只有司机一人。
当司机不负齐必成的嘱托,吸引了车库前所有记者的注意力时,祝家一侧并不起眼的偏门被轻轻推开。
齐必成轻手轻脚地从那里走了出去,快步远离那一片的混乱。
他脚步匆匆,走到了大路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齐必成没了交通工具,只能打了辆车去了祝星集团本部。
出租车司机看齐必成的眼神中带着些好奇。
“你在祝星集团上班么?”
他开起车也老练,甚至敢时不时扭头往后看。
“所以说,你们公司的董事长,当真为了躲避责问,逃到医院去了?”
出租车司机并非是认出了“祝咏之”祝星集团董事长之子的身份。
他大概也是想在早八的路上,和这位打算去祝星集团上班的乘客探讨一下他今日在广播里听到的新闻八卦。
齐必成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那谁知道呢,看样子他也是心虚,毕竟金额也不小,够我们这些人奋斗几百年。”
出租车司机认同地点了点头。
“就是说啊。无良老板都躲起来了你们还得上班。平头老百姓这日子过的,真难啊!”
他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齐必成配合地笑了笑。
“确实难……”尛說Φ紋網
人各有活法,也各有难处。
现如今在齐必成眼前最难的事情,是他有一场决定命运走向的大戏要演。
单是想,就知道并不简单。
齐必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演练了一遍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这位乘客,醒醒,该去上班了!”
出租车司机把车稳稳在路边停下。
他转过头去,对着这位祝星集团的“员工”打气道。
“能坚持干就继续坚持,祝星集团这么大公司总不至于倒闭,小伙子放平心态,好好加油。”
齐必成被出租车司机这突如其来的鼓励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人家也确实是出于好意。
被这么一打岔,齐必成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淡了些。
他付了车费下车。
果不其然,祝星集团本部的那栋楼门口也聚集了不少记者。
虽然保安组出动把这些记者拦在了门外,不让他们阻挡祝星员工的正常进出。
但阻止不了他们伸长脖子,试图在这里蹲守到看上去像是高层管理那种级别的大人物。
齐必成摇了摇头。
这些记者们也都挺聪明。
保安上前劝阻的时候就把相机往他们的脸上怼。
保安可不敢和那些看上去就相当昂贵的镜头硬碰硬。
只可惜,这些记者蹲错了地方。
能把车开到祝星集团大楼门口的,只有祝凯本人。
就连祝星的股东们平日造访也走的是地下车库。
在记者们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时,齐必成已经装作抠着眼屎,用单手挡脸,快步绕过了那些记者,丝滑地钻了进去。
大厅里也潜伏了不少通过软磨硬泡或是浑水摸鱼进来的记者。
这个时候楼底下的门闸就起了作用——这些记者尽数被铁血无情的门闸拦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