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愣怔后,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殿下,是辽东狼兵来了!”
“是辽东的兵!”
“太好了!”
“......”
虚惊一场。
操,贺兰鸦这双份包剿的策略也没人提前告诉他们!
幸好,幸好。
他的中州兵还能活着,呼。
梅淮安揪紧的心脏猛地松懈,在这一瞬间能清晰感受到血液正在回流。
那边领头的猛将大喊一声,震彻长街——
“辽东上将巴图噜奉命来援,殿下长安!”
“......”
“长安,长安。”梅淮安哑然失笑,抬手示意众将士,“快给巴图将军让路。”
“是!”
中州兵们收起迎战架势,听见殿下说话了这才放心让开。
巴图噜还是一脸络腮胡,虎背熊腰的架势,脑袋大到连戴着的蓝缨铜盔都是定制款。
他放慢马速骑到梅淮安面前,攥着缰绳一拱手:“殿下可好?”
“一切都好。”梅淮安回他,又问,“巴图将军这是从哪儿来?”
“......”
跟巴图噜短暂交谈过后,他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燕绝辞的谋士郑有容临阵倒戈投了贺兰鸦,既然是投新主,那自然要亮出些真能耐以表诚心。尐説φ呅蛧
郑有容对望梅城前后的守城将领都十分熟悉,领着巴图噜他们骗开了后方城门,一举攻破!
于是巴图噜就领着将近四万的辽兵,从望梅城后门攻进来了。
佛君的令是叫他先找到太子,确保太子安全无忧,然后再跟太子一路往城门前汇合!
不管怎么说今晚都是一场恶战,毕竟双方兵马人数差不多。
不过此刻的燕兵已经没了大将领军,军心就犹如一盘散沙,燕绝辞即便头脑灵敏手下也无人可用了。
胜率过半。
算上巴图噜带过来的四万兵马,梅淮安此刻身边有六万精兵。
根本不用等也没有其余废话,只管领着杀往城门去!
他们齐齐调转马头,面朝着烽火狼烟的城门方向纵马狂奔!
长街上,夜幕下。
梅淮安扬刀策马一骑当先,嗓音在夜风里飒飒飘出——
“国道崩塌,天下大乱。”
“燕氏恶贼瞒上欺下,人人得诛!”
“今有梅氏后子得辽渭恩助,立誓惩奸除恶,血洗长街!”
暗处偷窥的燕西百姓不是要骂吗,就让他们骂!
“本君乃金昭储君,授天命,领天威!”
“特此讨伐——!”
“凡祸乱天下者,杀!”
“凡残害百姓者,杀!”
“凡抗我仁义之师军令者,杀!”
“——杀!”
“......”
以金昭太子为首的六万兵将带着浩然天地之盛势,直直冲向城下内门!
沿途燕兵们群龙无首拦挡不及,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城门冲开了!
城外贺兰鸦领来的五万辽渭盟军原已疲惫,但此刻就犹如打了鸡血,奋力提刀猛冲城内!
一时间,月色都被这处血雾染红。
城墙之下,厮杀不停!
..............
在混乱的战场之外。
一道坐在马车棚顶上的白袍身影,周遭气势宁静而寂然。
他正遥遥望着不远处的城门,身侧摆着香茗茶水。
一方血雾翻飞,一方茶香袅袅。
那道已经被血色染红的白衫身影宛如杀神降世,所到之处能令燕兵退避不及。
少年终将成长为天下之主,金昭国君。
他静静看着这一幕,掌中捻着一串青色菩提珠,转速缓慢。
良久,清姿出尘的面庞上突然露出笑意。
因为那边长剑滴血的少年正骑在马上看他,像是发现了惊喜一般,正朝他笑。
两人隔着血肉横飞的千军万马,遥相对视。
距离虽远,但两颗心从未离的如此近过。
他在陪伴着少年,静待黎明。
天快亮了。
——————
黎明之前,血战终于停歇。
几乎是陈香在城墙上喊出‘我们捉住燕绝辞了’之后,梅淮安就调转马头疾速冲往某个方向!
二妞是在战场接近尾声的时候才被允许加入的,一直都跟在他安哥身边,处理着落单的燕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