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忍不住了,抽出长剑,怒道,“你闭嘴!”
见怀安居然敢露出武器,张将军也不客气,竖起眉毛便抽刀,“你是何人,敢在此放肆!”
怀安这性子,除了世子爷还没服过谁,登时火冒三丈道,“我是你爷爷!”
话落,便与那张将军打起来。
这边一打,营地里的守卫的士兵们便直接围上来,要将怀安拿下。
一个怀安,便是这营地里十几个士兵们也不是对手。
宁长安无奈道,“大家别打了!别打了!快停下!”
可怎么也劝不住,他只好转向顾樱,“夫人……您看……这,闹大了也不好……要不先委屈委屈夫人……一切,等世子爷回来之后再说可好?”
顾樱喉咙微堵,冷风吹来,刮在脸上,刀子似的一疼,那股子冰冷一下子窜进心底。
她呼出一口长气,想提起一个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得淡淡的转眸看向慌乱的宁长安,“宁公子,世子何时会回来?”wWW.xszWω㈧.йêt
宁长安支吾道,“世子和沈姑娘出去,一向两日才回……”
“原来是这样。”顾樱抿了抿唇,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看了一眼怀安,淡声道,“怀安,别打了。”
平平淡淡几个字,宁长安却听得心里一酸。
怀安咬着牙,“夫人!”
顾樱笑了笑,说,“我说,不用跟他们打了,我们等世子回来。”
怀安紧皱着眉头,停下了动作。
张将军恼羞成怒,让人将怀安和顾樱银兰几个刁民拿下。
顾樱有些出神,瘦弱的身子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银兰心疼的扶着她,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睛微微发红。
宁长安急忙求情,将张将军拉到了一边,不知说了什么。
没过一会儿,姓张的黑着脸回来。
“既然有宁大人为你们作保,那你们便进去吧,再敢生事,小心本将军剁了尔等的双腿!”
……
热闹散去。
有个小兵来将她们引进去。
顾樱嘴唇干涩,好半会儿才回过神来,将手搭在银兰手腕上,半个身子靠着她,才有些力气。
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疼,她皱了皱眉心,深吸一口气。
她发现自己听到这些消息,心里竟然一点儿也不责怪世子。
就好像,男人就该是这样的,和江隐一样,没有谁会忠于誓言,忠于一个女子。
她本就经历过一次背叛,再来一次,好像也稀松平常,没有上辈子那样锥心刺骨的疼了。
如果她这次不来,不知道沈姑娘的存在。
待世子赈灾回汴京,他会顾忌她的感受和国公府颜面,先偷偷将沈姑娘养在外面吗?
然后等待时机成熟,再顺理成章的将沈姑娘接回国公府?
她兀自摇了摇头。
好在她来了。
她可以接受有一个沈姑娘,却难以接受欺骗和背叛。
若世子,当真在意这位沈姑娘……她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他们,只是……和离书还是要写的。
宁长安在耳边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话,求原谅。
“夫人,实在对不住……世子和沈姑娘的事,是我没有如实相告。”
“沈姑娘妙手丹青,救了不少老百姓,世子对她确实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但我也看得出来,世子是极爱夫人的,时常与我们提起夫人。”
“夫人……”
宁长安说不下去了,欲言又止的问。
“你……你还好吧?”
顾樱觉得有些好笑,原谅他什么?他也没做错什么啊,他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心,所以才好心好意的骗了她……
是她自己非要一路跟来,也是她自己太过自信……
还以重生一回,总能长点儿记性。
如今看来,她啊,还是太年轻了。
顾樱只往里走了一会儿便走不动了,双腿似灌了铅一般沉重,脚下的路太过漫长,灰蒙蒙的天上又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滴落在她脸上,冷得人心口发颤,身边两侧都是百姓们打量好奇的视线。
她站在中央,听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这姑娘当真是来找世子的?”
“那沈姑娘可怎么办呐?”
“这姑娘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她怎么能跟沈姑娘比吗,你们忘了,沈姑娘上次差点儿遇险,还是世子亲自派人去接的?”
顾樱突然翘起嘴角,露出个笑,倒也说不上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清冷,孤绝,有一丝丝悲凉。
然后,就在众人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