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只是想活啊!”
郭图之言响彻在耳,荀堪脸色大变,再不复之前的从容淡定。
他欲张嘴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郭图所说有问题吗?
没有,他只是道出了实情。
勾连袁绍一事曝光后,荀谌为何能如此淡定?
还不是认定了韩宇不会杀他?
他出身的颍川荀氏是世家大族,以儒学传家,乃士人领袖。
但凡是睿智之士,都不会因为他荀谌一人而恶了荀氏这庞然大物。
此时,堂内剩余之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脸上对郭图的嫌弃与厌恶消散,取而代之的怜惜。
“尔等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将此僚拉走!”
对于哭诉求饶的郭图,郭嘉没有任何同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没人家荀谌的背景,还跳得如此欢,怪的了谁。
被郭嘉呵醒的锦衣卫反应过来,大步向前,就欲将郭图拉走。
郭图急了,为了求活,他不顾身份,死死抱住一侧的桌腿。
目睹这一切的韩宇幽幽一叹。
“公则先生何必呢?”
“汝放心,宇在此与你保证,凡涉及袁贼一案者,无论出身、官职,一律死罪!”
“且安心去吧!”
闻言,郭图一怔,连哭声都止住了。
荀谌更是面露骇然,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韩宇,两眼瞪得老圆老圆。
韩宇小儿竟欲杀他?
堂内众人亦是如此,此刻,他们既惊又怕。
无人去怀疑韩宇的话是假。
为人君者,众目睽睽之下,言出定必行。
话说回来,对于郭图这等将死之人,韩宇也犯不着去蒙骗他。
一时之间,堂内鸦雀无声。
“去吧!”
只见韩宇对着锦衣卫挥了挥手,郭图就这么被拖出堂去。
环顾堂中,韩宇颇为满意。
今夜过后,这邺城,他韩宇说话,无人敢不从。
“在座诸公俱皆良实,志虑忠纯之辈,乃我冀州肱骨之臣,宇年少,往后还需诸位多多辅助,查缺补漏。”
以沮授为首的众人闻言,纷纷拜倒。
“吾等愿效死命!”
“善!”
安抚一众旧臣之后,韩宇将郭嘉介绍给了在场之人。
“此乃郭嘉郭奉孝,宇拜其为军师祭酒。”
郭嘉闻言一笑,“嘉见过诸位大人!”
见状,众人纷纷颔首示意。
“诸位,共饮此杯!”
等到郭嘉入座后,今日大宴方才正式开启。
州府中,觥筹交错,气氛渐浓。
此时的邺城内,却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大街之上,来来往往的锦衣卫。
在活捉高干与辛毗后,锦衣卫也正式对勾结袁绍的冀州世家动手。
一时之间,不少世家大户的豪门被撞开,哭喊声不绝。
“汝等何人,竟然闯我荀府?知道这是哪里吗?”
“查的就是你荀府!奉少主令,荀谌勾结袁贼,意欲谋反,给我通通拿下……”
不止是世家,一众被韩宇拿下的文武官员的府邸也在此次查抄之内。
类似荀府发生的这一幕,在邺城各地上演。
“冤枉啊!吾要见少主……”
“韩宇小儿猖獗!袁公定会与我报仇。”
锦衣卫抄家的阵势有点大,就连州牧府中也隐隐约约能听到动静。
正与郭嘉、沮授举杯交酒的韩宇见一些人脸色惶惶,顿时反应了过来。
“诸位莫慌,清理一些勾结袁贼的跳梁小丑而已!”
放下酒杯,韩宇笑着向众人解释。
闻言,众人恍然大悟。
不过这外边的阵势可不小,遭殃之人定不在少数。
想到这,一众文武既佩服又忌惮。
谁曾想到,昔日人畜无害的韩宇竟有如此厉害。
州牧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宴会结束后,众人告辞,韩宇将郭嘉与沮授留下。
“沮公,奉孝,今日过后,邺城焕然一新,皆乃两位之功,宇在此谢过!”
沮授与郭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此乃为臣本分之事。”
韩宇颔首。
“沮公,邺城忧患虽除,但冀州其他郡县皆有心向袁绍之人。”
“奉孝初来冀州,不通州事,还需要沮公你走一遭,或禁或杀,将这些二心之人尽皆拔除!”
语毕,沮授当即领命。
“奉孝,锦衣卫那边你安排一下,务必协助沮公!”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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