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赐毒酒给刘瑾

刘瑾下狱，厂公换人，朝廷官场的人都知道要换天了。

整个京城风声鹤唳，刘瑾的党羽惊恐万分。

与之相反，长期受到打压的东林党和文官们则有扬眉吐气、重见阳光的感觉。

朱厚照以前经常不上朝的，即便上朝，也是草草了事，交给东厂处理。

如今刚刚清理了奸臣，就宣布召见百官。

许多人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好了上表的奏章。

朱厚照端坐在金銮殿的皇位上，底下是身着各种兽纹官服的大臣。

“恭贺我皇铲除奸佞，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完毕，一身穿红色官服留着一撮小胡须的官员率先走了出来。

“吾皇在上，臣有本要奏。”

眼前这个留着小山羊胡的男人，身材消瘦，目光炯炯且清澈，十分干炼的样子。

脑海里的记忆中，此人是兵部左侍郎于谦。这人是个清官，而且不结朋党，也没有与刘瑾同流合污，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于爱卿，你有何事奏报？”

“皇上，前东厂太监刘瑾，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如扬州知府张松如。此人，本不是举人，连秀才也没考上，只是一个童生，却身居高位。”

于谦老早就想弹劾刘瑾，只是以前皇帝维护刘瑾，不敢弹劾，现在他终于言辞激昂地说了出来。

扬州知府，那也是一方高官，关乎数十万黎民百姓福旨。

“是何人保举？朕怎么不知道？如此我大明科举制度岂不是沦为一纸空文，置天下寒门学子于何地！又置大明黎民百姓于何地！当真该死！”

朱厚照咆哮出声，目光里杀气腾腾，看向吏部官员所在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之威，吏部左侍郎马大元，再也把持不住。

噗通一声扑倒在殿下，痛哭流涕道：“皇上饶命，臣有罪，这是刘瑾逼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

对于此等墙头草，要来何用？对于大明蛀虫，朱厚照必须清理掉！

“摘掉他的乌纱帽，推出去，午门外斩首。”朱厚照停了下，一字一顿道，“然后抄家，所有家眷一律收没为奴。”

“皇上饶命啊。皇上开恩……”马大元肥硕的身体扑倒在地，发出阵阵惨叫，但还是被人活生生拖出了大殿，此情此景震慑人心。

宣告百官，这次皇上动真格的了。

越来越多的官员走出来，纷纷弹劾刘瑾的党羽。

对此，朱厚照是从善如流。

无论是军中将帅，还是文官大臣，只要是刘瑾党羽，革职的革职，流放的流放。

直到朝上再无人启奏，朱厚照站起身来，看向台下百官。

“好，现在你们说完了，那朕就说两句。大明积弱，诸国虎视眈眈，今日这些奸臣若不铲除，来日尔等就是亡国之奴。朕的大明江山，决不允许宵小之辈染指。从今天起，朕将实行新政，有功者赏，有罪者重罚，结党营私者灭祖。大明变天了，尔等可听清楚了。”

朱厚照的言语如同一把利剑刺透了每个人的心田，有愧者十之八九，各个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而朱厚照暗暗将几个面不改色的人记下，其中就有于谦。这些人未来可为股肱之臣。

看到众人唯唯诺诺的样子，朱厚照知道还得慢慢来。

“宣布朕的旨意吧。”

有太监从盒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大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东厂宦官刘瑾自入主东厂以来，结党营私，残害忠良，目无王法，收受贿赂，买卖官职，预谋造反。罪恶之众，罄竹难书，今论罪当千刀万剐。朕念其身体老迈，赐毒酒一杯，留其全尸，钦此！”

尖亮的声音从朱红色的宫门里，不断扩散，声声入耳。

此时，赵高带着圣旨，直奔东厂大牢。

刘瑾正来回踱着步子，愁眉不展。

“究竟是为了什么，皇上把我下入大牢。这太突然了，那小子的一举一动都在我耳目之下，并无异常，这是怎么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刘瑾，圣旨到了，跪下接旨吧。

赵高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凶是吉，刘瑾只好跪下接旨。

身后有太监端着一壶酒，等在那里。

刘瑾一下子懵了，随即脸上显现出愤恨的表情：“万岁爷要杀我，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假传圣旨，我要见皇上。”

赵高哪里会理会他：“你要抗旨，那可由不得你，送他上路。”

两个东厂的太监走了出去，这都是他培养出来杀人的好手。没想到今日却成了对付自己的工具。

“真是作茧自缚，万岁爷你好无情。”刘瑾的嘴唇颤抖，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是宗师级的高手，又岂会坐以待毙。

身形暴起，右手使出鹰爪功，对准赵高的会阴处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