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东厂里，一切如常，刘瑾倒台的消息还没来得急传出来。

副督主曹正淳端坐在正堂上，右手兰花指微微滑动，茶杯的盖子贴着上好的龙涎茶掠过，散发出阵阵幽香。

曹正淳，白眉白发，微微有点胖，脸上一直挂着恬淡地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

“杨大人，这件事我已经查得很清楚，如果你招供出朝堂上有哪些是你的同党，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狗贼，就是本官要铲除你们这些阉贼，还我大明朗朗乾坤。”三品大员杨宇轩此刻被按倒在地。

听到咒骂，曹正淳的脸上笑容不减，反而发出如同乌鸦般沙哑的笑声。

“本公公为皇上办事，就算被万人唾骂那又如何？来人，就让杨大人再见见他的一对子女。”

曹正淳挥了挥手，杨宇轩的一对儿女被锦衣卫从屏风后拉了出来。

“呦~瞧着小女儿长得，唇红齿白真是可爱。”

曹正淳挥了挥手：“来，小姑娘，快到我这里来。”

那小女孩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求你放过我爹爹。”

“啧啧。”曹正淳掏出手绢擦了擦眼角，似是很难过，“你这一叫啊，本公的心都碎了。都答应你。”

“月儿，别过去。”杨宇轩使劲挣扎了一下，吼道，“曹正淳你想干什么？”

但此刻六七岁的小女孩救父心切，快步来到了曹正淳的跟前。

曹正淳一手摸着她的头，眼角扫向杨大人，寒光一闪：“咯咯咯，公公这里有糖果，嘎嘣脆。”

这是笑里藏刀，杨宇轩不寒而栗。

“啊！”小女孩惨叫一声，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不知道哪里受伤，淌了一地血。

“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杨宇轩发疯般吼叫。

曹正淳笑了笑，伸开右手，手心里多了一截带血的小手指。

“这糖果嘎嘣脆，就请杨大人品尝一下喽。”

曹正淳的手指一弹，那截亲生女儿的手指就进了杨宇轩的嘴巴里。

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肉体更加痛彻心扉，杨宇轩嚎啕大哭。

“哈哈哈……好好尝尝味道如何，十根手指，下面该哪一根了。”

曹正淳正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外面有锦衣卫进来附耳禀报。

曹正淳的眼睛猛然睁大：“什么？刘大人入狱了？”

他的脑海里飞速旋转，刚才眼线来报，刘瑾倒台，更有几千人马直奔东厂。

现在看起来，刘瑾是失势了，这是要派兵兴师问罪的，下一个人会是自己么？

自己东厂手下虽然有不少人，但和皇帝的禁卫军硬拼，肯定打不过。

即便打赢了这一次，太监不过是无根之木，天下人也容不得他，只怕得亡命天涯。

曹正淳想到这里，立即打消了对抗的心思。

站起身来在大殿里，来回走动着。

如果马上投降，皇帝会不会直接要了他的脑袋？

东厂那是皇权的手臂，皇帝可杀刘瑾，但绝对不会裁撤东厂。

这东厂就会自己护身的腰牌，只要自己向皇上表示衷心，或许不但性命无忧，还能得保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曹正淳弹了弹袖口上的昏沉，微微挥手。

“把杨宇轩先带下去。打开东厂大门，所有人等速速跟我去迎接圣驾。记住，谁也不准佩戴兵器。”

言毕，曹正淳冷笑一声，甩了甩斗篷，率先走了出去。

“曹公公，这皇上是要杀了我们，为何要解了兵器受死？”

一个小个子太监急匆匆赶了过来，一脸不解，正是他的心腹，小安子，此人已经步入先天境，武力指数超高，是他的得力干将。

曹正淳走得很快打断他的话道：“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你只管照做。”

小安子被训斥了一顿，退到曹正淳身后，心中却是不服。

这些年骄横跋扈惯了，就连傀儡皇上他也不放在眼里，右手摸了摸腰带里的软剑。

说话见，赵高带着大内侍卫和禁军冲进了大门，和曹正淳面对面碰上。

“曹正淳，你可知罪？”赵高冷哼一声道。

东厂里并没有人认识赵高，只是平日里东厂在皇宫里也是横着走。

何曾有人敢如此嚣张的预期说话。

小安子自是忍耐不住，跳出来道：“尔等是什么东西，敢对督主如此说话。”

刷拉拉，一道寒光闪过，小安子的手里多了一柄软剑。

寒光掠过曹正淳的脸，曹正淳的脸上多了一些寒意，这小安子竟敢不听自己的话。刚好可以算作投名状。

想到这里，未等小安子出手，纵身一跃，左右手连续拍击在小安子的胸口。

右手微微转动，宗师的内力形成一股气旋，小安子手中的软件转了个弯。

噗嗤……小安子自己把自己的头颅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