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不急着动手，他倒要看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个猴四当真色胆包天。

“几位爷，小的就是一个卖艺的，身上只有这点钱，还请你们高抬贵手，不要和小丫头计较。”

“打伤人那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既然不想跟爷回去，那咱们就对博公堂，看看倒底谁有理。”

杂耍班一共五人，都是一路拼凑在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如今那爷两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其他三人连忙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连媚笑道:“几位爷，此事和小的们没有关……”

“滚……”

泼皮眼里只有面前的小娘子，哪理会其他人死活。

三人听到让自己滚，哪敢停留，冲老头作揖道:“不是咱们兄弟无情，实在是……哎……”

看着场中只剩下一老一少，泼皮更加得意，直接动手要拉两人去见官。

一来二去，双方动起手来。

老头由于年迈，没两下就被打倒在地。

红衣女子虽然凶猛，看着老头被打倒顿时急了，一脚踹开面前的泼皮，扑到老者身边。

“爷爷，你没事吧。”

老头连番咳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子见状心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红娘子这就去跟你们见官，不许为难我爷爷。”

老者紧紧抓着红娘子衣袖，不让她跟泼皮离开。

他心里清楚，这一去恐怕再难有相见之日。

“狗东西，竟敢当街行凶，看爷爷不打死你。”

憨货的世界正常人不懂，在没接到朱由检命令的情况下，牛二大吼着冲进人群。

几个泼皮那是他的对手，片刻功夫全被打倒在地，哭爹喊娘的滚成一团。

“多谢壮士出手相助，你们还是赶快逃吧，他们都是福王府的下人，你们招惹不起。”

“不怕，有我家公子。”

憨货现在也知道找靠山，自己闯下的乱子，却要朱由检给他收尾。

“我看还是赶快将老丈送医吧。”

朱由检一句话提醒了红娘子，赶忙捡起地上散落的银钱。

牛二已经背起老者，找路人打听了医馆的位置，也不等红娘子，直接朝医馆奔去。

郎中替老者诊断后，长叹一声，“唉！你们送来的太迟了，他身体本来就有隐疾，有受到外力击打，已经回天无术。”

红娘子瞬间哭成了泪人，嘴里不停嘟囔着，“不会的，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朱由检有点心疼，要不是经历了人生的各种痛苦，她也不可能成为日后那个名震大江南北的红娘子。

好在此时李信还没有出现，自己有大把时间给她树立正确的人生观。

帮着安葬了老者，红娘子欠下朱由检五两银子。

“公子要是信的过小女子，就请留下地址，红娘子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这是要去投贼？

朱由检好不容易遇到红娘子，怎么可能放他走，也不提还钱的事情，一直打问她的行踪。

被纠缠的没有办法，红娘子只说要去陕西，却怎么也不肯道出此行目的。

“不如这样，我们也要前往陕西，不过不能立马启程，劳烦姑娘多等几日如何？”

欠人钱本来就心虚，红娘子哪里说得起硬气话，被朱由检安排在客栈。

利用两天时间，他走遍了洛阳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穷苦的流民。

他们无家可归，只能给富贵人家打短工维持生活，夜里就睡在街边的房檐底下。

与周边环境形成强烈对比的福王府，气势宏伟，比起紫禁城也差不了多少。

就是这个视财如命的福王，一边盘剥百姓，还一边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自己拥有良田万倾，妻妾成群，百姓只能以粥饭温饱。

更令人气愤的是，他手底下的奴才根本不把百姓当人，随意占据他人房屋，霸占他人妻妾。

洛阳百姓提起福王府，无不恨的牙痒痒，却敢怒不敢言，不知多少人被迫害的妻离子散。

虽然上一世也知道福王生活糜烂，却不想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朱由检深深吸一口气，有如此的皇亲国戚，大明怎能不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