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何仙姑支支吾吾道:“刘产婆,你说……这个孩子……对大家几乎没有影响,意思是还是有影响?”
暂时安静下来的氛围被何仙姑打破,大家都将目光看向她,看得她手脚不知放哪里。
何仙姑的男人病逝之后,自己一个人抚养着两个孩子,生活极其不容易,生怕自己的孩子再有一个意外。
心有担忧大家都能理解,但真正问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当着髯风权的面。
髯风权很能体谅大家的心情,他的处境和大家也差不远,他也很担心自己的孩子出事情。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和女人们的立场不同。
很现实!
问出这个问题后,大家的情分就生疏了许多。
刘产婆见何仙姑然眼神闪烁的,又看看其他女人。
大家眼神都东瞄西瞄,却坚持站在原地,也不走,看样子都有何仙姑的担忧,心中便定了定。
说道:“没什么影响就是没什么影响,别和张半仙一样东想西想,好好的孩子都被你们吓到,真有什么事我担着,没你们什么事。”
说完深深的看了髯风权一眼,转身离去。
刘产婆不愿说太多。
一是说了她们也不一定能明白;
二是言多必失。
不是说她说错什么,而是女人么似懂非懂,下去之后自我发散思维,万一钻到牛角尖去了,和刘半仙一样折腾些问题出来,那髯风权家,甚至村里都不能安生了。
“中午了,散了吧!”
走到院门口的刘产婆一声吆喝,喊醒了僵在院子里的女人们。
刘产婆既然开口了,女人们便再次和髯风权告别,只是没有了刚才的喜悦,氛围略显沉重。
大家面色沉重的往家走去,没有张半仙离去那种兴奋和满足感。
送走众人,髯风权回头看见井井有条的院子,心中感慨万千。
刚还热热闹闹、欢欢喜喜,不过片刻时间,就变得冷冷清清、愁云惨淡。
从院口到房门十多米的距离,髯风权却走得十分艰难,不知道如何面对里面的妻子,不知道怎么说。
终于,走到了房前,髯风权的手却推不开房门,心里乱麻麻。
“哇哇……哇……!”屋内响起了新生儿的哭声。
髯风权条件反射的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妻子床前,抱起哭闹的儿子,轻声哄着。
“风哥!应该是尿了。”女子温柔道,声音依旧虚弱。
“哦哦!青妹,你躺着,我来!”闻言,髯风权轻车熟路的开始给儿子换尿布。
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女子的声音除了虚弱,听不出其他情绪。
男子边换尿布边组织语言,这个问题他们总的面对,既然之前决定好,而且刘产婆也放了话出去,他们二人更应该珍惜现有的。
“爸爸,黛儿刚听到婶婶们在说女儿、儿子,他们要把弟弟抱走吗?黛儿不允许他们抱走!”
都在思考如何开头,谁知却是女儿先开了口。
夫妻二人看向女儿。
只见女儿眼眶微红,水汽漫延……
刚外面的吵闹声吓坏了年幼的黛儿,虽然听不懂,但她是知道他们都在针对她弟弟,看到母亲红润的眼眶,黛儿选择了安静的等待,就像昨天,她认真的等待就等来了弟弟。
“没有,他们不会带走黛儿的弟弟,没人会伤害弟弟,刘奶奶不是说了吗?有事去找她。”
“刘奶奶会保护弟弟吗?”
“是的!不仅刘奶奶会,爸爸、妈妈都会保护弟弟。”
“还有黛儿,黛儿也会保护弟弟的。”女孩儿信誓旦旦道。
“嗯~乖,我们黛儿真乖,那黛儿要努力长高高才能保护弟弟哦!”
“嗯!放心吧,爸爸!我会乖乖吃饭,长得和爸爸一样高,像爸爸一样有力!”
髯风权耐心的安慰着女儿,黛儿昨天和今天都被吓惨了,神经一直高度紧绷。
那小可怜劲儿,真是人见人怜。
看到女儿放松下来的笑颜,心中一阵心疼。
“黛儿,枕在妈妈腿上睡觉觉吧!”青娘见女儿困极了,便拍拍女儿肩膀,将她圈在怀里,轻抚这只被吓到的小可怜。
昨天本就凌晨才睡,今早起的又早,眼见中午可以睡午觉了,却又闹了刚才一出。
因为担心有人会伤害她弟弟,她便强打着精神坐在青娘身边,一副谁来咬谁的气势。
这下看到众人都走了,父亲也给他再三保证弟弟的安全,高度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刚沾着青娘的腿上就睡着了。
真是累极了。
看到女儿睡着,青娘抬头看着髯风权。
“青妹,没事儿了。”看到妻子心痛的眼神,髯风权不禁安抚道。
青娘收回目光,看着地下,极力掩饰着情绪,试探道。“风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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