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张梅和罗典明青梅竹马。
张梅读过几年初中,算是村里文化比较高的女人,自从有了一儿一女后,张梅在村里当起了代课教师。罗典明出门打工学会了在工地上放炮的手艺,是村里唯一的炮手。金子村和鸦雀村一样,因为那条断头路村民被困深山,为了下一代的出路和幸福,村民一直在努力想打通这条要道。
张梅男人出事的那天,正是大儿子罗森初三毕业考试的那天。“罗典明,罗典明……”随着一声炮响,巨大的石头从悬崖上滚滚而下,然而,罗典明也不见了踪影。村民喊着罗典明的名字,飞奔到现场时,只见罗典明血肉模糊的躺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下。此处离断头路仅一公里之远。村民找来白床单包裹好罗典明的遗体,在出事故的地方放了几枚冲天炮。
失去了丈夫的欢爱,张梅没有了笑容,两个孩子的压力让她日渐消瘦。
“张梅,开门,是我。”半夜时分,张梅的窗外响起了熙熙索索的声音。初春的夜格外寒冷,张梅半裸着身子将门开了一道缝儿,那个男人猫腰闪进了屋里,带着一股寒气,哆嗦着的他快速宽衣解带,麻利的钻进了张梅温暖的被窝。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村主人老杨。这已是两年以后的事。“罗森的事你莫着急,今年开春招兵,我托好了关系让他当兵去,这对他有好处。罗敏去职业学校的事我也正在托人办……”每次见面,老杨都把张梅的事安排得妥妥帖帖,好像这才是他能够与张梅有肌肤之亲的筹码。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在老杨的照顾和滋润下,张梅逐渐恢复了阳气,脸色逐渐白皙起来,特别是那翘起的圆圆的臀部又恢复了往日勾人心魂的无尽力量。
“天快亮了,我得走了。”每次,老杨都是天黑了才敢溜进屋,天不亮就离开,掩耳盗铃也要讲究方法的。
他一边披衣下床,一边又说了一句,“最近,村里和镇上正在忙着想法办理修路的事,你们这段路很快就会通了,到时就方便了。”这句话对于老杨来讲也许就是离别时可有可无的闲杂话,可这在张梅心里已经开始铺天盖地的播撒希望的种子。
她要从这条路上走出去,她要到镇上购买好多东西,她要学会开车自己来去自如多方便,她还去……至于她要不要和老杨在这条路上幽会浪漫,无从知道。就在老杨正欲出门时,张梅斜倚在床头睡眼惺惺的说:“老杨,我想学摩托车。”
“好,我明天就给你搞一辆摩托车进来,教你练。”
老杨又折回来在张梅身上捏了一把,在她脸上啵了一下留下一嘴烟味儿和口臭后,才满意的出门去。
屋里又恢复了一个人的宁静,张梅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美好又进入了梦乡。梦里,早晨的阳光从薄雾中铺泄下来,她在一片绿茸茸的草地上奔跑着,她粉红的长裙在风中飘舞着,她就像一只小鸟扇动着翅膀飞呀飞呀,就在一颗松树后面,她看见了罗典明正在给一只受伤的小狼崽喂食,她正要张开嘴“嘿,罗典明,我在这儿呢…”可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想要去抱住罗典明宽阔的背,可脚步怎么也移不动,她急得哭了起来,一挣扎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就躺在床上,眼角的泪打湿枕头一片。张梅坐起身来,心情有些莫名的失落,窗外下起了春雨,浓雾弥散了整个天空,整个山林。一场梦,失而复得的狂喜,得而复失的落寞,已经酝酿成了此生最刻骨铭心的孤独。床头的闹钟响起了,张梅起床开始准备上课,这一天,她都无精打采。
老杨对于张梅每次都是言出必行。摩托车准时送到,一辆白色雅马哈的女士摩托,张梅看着这辆摩托车有些走神。在老杨的怂恿下,张梅坐上了摩托车,老杨像架鸭子一样从后面替张梅保持车身平稳。
“加油,捏刹车,扳笼头……”一遍又一遍,老杨耐心细致的教着,张梅似乎领略到了那么一点点窍门儿,几个小时下来,老杨已累得满头大汗。接下来三天,老杨以工作为借口就逗留在金子村,天天陪张梅练车。
三天过后,张梅可以单独骑车了,老杨才回家去。这天上午,张梅一个人骑着车想到路上练练。沿着碎石公路,张梅骑了好长一段,不知不觉来到了当年罗典明出事的地方,张梅停下车,站在路边沉思了一会后,便驾车沿路返回。刚走不远,在一处下坡路段,一个碗大的石头搁在路中间,张梅来不及躲闪,没经验的她被石头一搁,车身左右一摇摆便慌了神,她双手死死的握着笼头,脚下早已忘了踩刹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连人带车冲下坎去,一头撞在一颗松树上。
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六天七夜的张梅,总算活过来了,可因头部受伤过重,大脑失去了记忆,生活有些不能自理了。但医生建议,如果做一些康复训练,有可能会恢复一部分记忆……听到张梅的故事的时候,已经是张梅出院一年后的日子。
同出于女性夏文静对于命运多舛的张梅多了几分同情,她想去看一看张梅。
阳春三月的金子村空气清醒,各种山花次第开放,散发着浓郁的清香。夏文静约上江小白,在老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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