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虽然早断掉了一大半,但是剩下的一截依然高耸入云。山巅之上遗留着当年断裂的痕迹,山石如狼牙交错,犹如竹笋冒出,几乎没有立足之地。殷武庚落在一个山尖之上,犹如蜻蜓点水。对面扶摇已经到了,只见他衣袍抖动,赤发冲天,浑身的魔气已经不吐不快。
殷武庚打量了扶摇一番,心思:‘看他魔气充盈,比之前强了不少,两颗血菩提的力量果然匪夷所思。’
魔尊扶摇也立在一块状如狼牙的石尖上,言道:“你手中的诛仙剑和戮仙剑本是我魔族之宝,后来被鸿钧夺去又传给了通天教主,变成了你截教的镇教之宝。时隔数十万年,鸿钧已经飞升,今日就由你和我来为这段恩怨划上一个终点吧。”
殷武庚背着手,气定神闲的说道:“我殷武庚受教主大恩,无以为报,唯有替截教取回这镇教之宝,圆我最后一个心愿。所以这两柄剑我今日也是非取不可。”
“好,那就各凭本事吧!”扶摇将身子一震,魔气冲天,一个巨大的天魔像陡然而出,恍如撑天一般,狰狞无比,百里外也能看见。再看头上,血云遮天蔽日的笼罩在不周山上空,四周无数魔族的怨灵呼啸而出,在二人身边穿梭,俨然是一副地狱的景象!
这边殷武庚金身一抖,头上三花聚顶,胸口五气朝元,大罗金仙的威势一出,天灵处的一道光芒直冲九霄,顿时将头顶的血云冲开一个缺口,那些怨灵仿佛十分惊恐一般四散而退。
魔气和仙气在不周山顶相互冲击,互不相让,转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肉眼能见的漩涡,无论人仙妖魔,但凡靠近者都会被这漩涡的巨大力量冲击成齑粉。
“殷武庚!公平起见,我们把上古宝剑都放在一旁可好?”扶摇将手一伸变出一个赤红色的檀木匣子,打开让殷武庚一看,里面放着的正是绝仙剑和陷仙剑。他随即将手一拍,将那匣子打入山底。
“就依你。”殷武庚见状也取下背上仙匣,将其一样拍入了山底。两尊仙匣屹立在不周山山底,由魔气和仙气锁着。
说时迟那时快,扶摇祭出那柄血红色的阿鼻剑一剑刺来,殷武庚五指一张以仙气凝聚山石化成一柄石剑,与扶摇拼了几下。不过石头终究是石头,怎么能抵挡魔兵之威?片刻之后便碎成了粉末。
“哼哼!”扶摇得意道:“没兵器了么?”
“那又如何?”殷武庚不以为意,以一根手指为兵器,灌注仙气。任凭扶摇如何劈砍,殷武庚只凭手指将阿鼻剑悉数挡开。
“扶摇,你伤不了我,所以你也不可能胜我。”殷武庚气定神闲的说道。
扶摇暂时罢了手,冷笑道:“你好大的口气!本座方才只是活动活动了筋骨而已。”
殷武庚盯着扶摇言道:“两颗血菩提的力量的确让你的魔功突飞猛进,不过据我观察,以仙界的法力来衡量你,大约有六十万年的道行吧,已经超过了大罗金仙的高阶,可以与圣人有一拼了。不过要胜我,还差了点。除非你能吸纳第三颗血菩提,才有可能弥补你我之间的差距。”
见扶摇脸上露出不相信的神情,殷武庚背着手,朗声说道:“你我无谓浪费时间。你不妨用全力打我一击,看看能不能伤到我。”
扶摇也不废话,将阿鼻剑伸向血云,瞬时间无数道魔界阴雷汇聚在阿鼻剑上,照亮了不周山。“殷武庚!看你如何接下我这一剑!”扶摇面目变得狰狞可怖,十成魔力已然凝聚与一击。殷武庚天灵裂出一道金光,紫雷锤浮于头顶,混沌紫雷悬于周身。仙魔两界的绝顶高手尽施所能,且看鹿死谁手。
立在远处遥遥眺望不周山的灵曦和紫竹仙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陷,再看时,不周山的山顶轰然塌陷,又毁去了一大半。
“我的天,师父他没事么?”灵曦见这情景不禁担心起来。
紫竹仙劝道:“你师父的法力已经是仙界第一,能凌驾于圣人之上,何况这区区魔尊。不必担心。”
灵曦望着轰然倒塌的不周山说道:“若是明刀明枪师父当然不怕,不过那些魔道中人多狡诈,就怕……”灵曦知道魔尊绝非等闲之辈,更是狡诈多端,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回看不周山顶,无数碎石飞溅,雷电之气尚未散尽。唯有两道人影漂浮在虚空之中。只见扶摇手中的那柄阿鼻剑竟然只剩下了半截,另一半已经不知所踪;再看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一般,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滴下,握着阿鼻剑的右手依然在缠斗不休,足见方才仙魔全力一拼之可怕。
对面殷武庚头顶上的紫雷锤丝毫无损,高下立见。
“胜负已分,我看我们不必再打了吧?”殷武庚立在半空,望着扶摇说道:“上古宝剑我就拿走了!”说罢将手往下一探,想将两口匣子一起卷上来。但是转眼间,脚下的山岩崩开,却涌出一股惊天妖气席卷而来。
“妖气?”殷武庚有些诧异,“哪里来的妖气?”
那妖气阴寒刺骨,瞬间将四周的山岩冰封,只见一道湛蓝色的人影从殷武庚脚下飞来,大笑道:“小朋友!还记得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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