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林刀出来，仍然面无表情。

“小林，”刘辉见他出来，问道，“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吗？”

刘辉这么问，而比刘辉看上去还想听到回答的李柔，脖子都要伸过来了。

林刀特意看了李柔一眼，说道：“没，没什么，等所长过来吧。”

“好。”刘辉答道。

两人恢复了沉默。

而李柔没听见什么，神色就越发的紧张了。

......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春泽西路刑侦所所长已经来了。

在上楼的路上，王志将现场发现的事情如数告诉了所长。

春泽西路刑侦所管辖的区域内，还没发现过如此严重的案件。

下水道，管道里发现大量的人体毛发带皮肉，甚至有人的耳朵。

这可能是一件极其严重的杀人案了！

随着所长来的，还有几名警员，两三辆警车。

楼下直接拉了警戒线，滴唔滴唔的警笛声引来了这小区的居民。

红蓝色光线交错，照应着围观群众好奇的脸。

众人对楼上指指点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出动这么多人的，一定不是普通案件。

王志带着所长一路来到了709，他心里邀功的心态还是大，一路上说了这么话，这么多分析，其实都是林刀的原话。

他也没说是自己看到的，也没提及林刀。

所长自然认为，一切都是王志所调查出来的。

到了709，所长又见到了守着李柔和囡囡的刘辉以及林刀，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

王志说道：“综合之前所分析的，我觉得，这个女人嫌疑最大。”

“李柔是在夜总会里当清洁工的，一个月不过两千来块钱的收入。而这套房子，是登记在老太太名下的，按照市价估值也有七八十万。”

......

王志也是老刑侦了，分析起来有板有眼的。

而且此前关键的一环被林刀补上了，所以他才将逻辑给全部链接起来，顺理成章的推出了结果。

女儿李柔为了得到老人家这套房产，而且也嫌弃老人家患有严重的老年痴呆，连生活自理都难。

所以，杀了老人，一方面直接继承遗产，可以顺利成章卖了房子得到钱。

另一方面，也可以不用照顾老人了。

以上是王志的分析，听上去有理有条的。

几乎是所有人听了都点点头，抱着已经睡着的囡囡的李柔也低垂着头。

似乎已经是认罪了。

“老王，”刘辉也觉得案情就是这样，连连称赞，“你真是宝刀未老啊，还是咱们春泽西路第一刑侦呢！”

王志被夸得飘飘欲仙，刚好所长在这儿。

没准破了这起案件，他还能升到副所长，在即将退休前几年迎来事业第二春！

他乘胜追击，追问李柔：“我这么分析有没有错，是你杀害了你的母亲。”

李柔抽泣了一下，抱紧了囡囡说道：“是，是我杀的我妈......我只是太累了，我妈妈老年痴呆困扰了我好多年。她打我，打囡囡......我真的受不了了！”

声泪俱下，李柔哭泣着认罪了。

所长向王志投去赞许的目光，说道：“老王，这个案子就交给你......”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林刀却开口说道：“不，这个案子李柔不是凶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刚认罪的李柔都停止了抽泣。

都看向了林刀。

“你在说什么呢！她怎么可能不是凶手？”王志一下子就火了，连忙骂道。

所长挥了挥手让王志安静，看着面前有些面熟的小刑侦，问道：“你是......”

一旁的刘辉帮忙解释：“他是今年刚从刑侦学校毕业，然后来我们刑侦所实习的小刑侦林刀。还有一个多星期，他的实习期就要结束了。”

提到这个，所长就蹙眉。

眼前这个小刑侦就是那个让考核人员无比头疼，游手好闲的刑侦学校学生啊。

可是作为所长，他不可能不听意见。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小同志，你为什么会认为李柔不是凶手呢？”

“因为没有找到尸体，没办法确认死者的死法，”林刀说道，“所以李柔可能参与了杀人，但最可能是帮凶。犯罪嫌疑人，不止一个人。”

周围发出一阵轻微的唏嘘。

所长蹙眉，这人说的也有点道理，于是问道：“那，你怎么找到尸体？”

林刀看向李柔，从她泪眼婆娑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阴冷。

他自信道：“尸体，我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