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下,他们已经到了家门前,不过从马车下来的两个人都是一脸的疲惫,奥托的疲惫是因为这具身体在经历了一天的体力活动后,肉体上的筋疲力尽;而奥图则是心灵上的疲惫,不知为何,从马车上下来的他好像老了几岁,整个人从气质到说话的语调都变的像一个暮年的老人。
就连平日里对什么都不上心的花匠都感觉到了奥图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好,默默地从他的必经之路上让了过去,没有让他欣赏自己今天新给花艺做的构型。
莫维娜女士当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只不过她还以为是奥图今天没有钓到自己想要钓的鱼才会如此沮丧,也就笑着摇了摇头,毕竟男人的奇怪的自尊心还是需要满足的,在拥抱了两个玩了一天的家人后,又开始招呼两个人去吃晚饭了。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走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了丰盛晚餐的晚餐桌上,莫维娜女士想让他们两个人通过食物,缓解今天精神上的疲劳,只不过现在两个人的心态都是焦急和难以抉择,不是食物就可以填补的。
对于这种情绪的缓解方式,两个人表现的形式完全不一样,奥托是疯狂的进食,不管他放进自己碗里的是什么,只要他看见的。基本上都会被他大口的吃掉,像是感觉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吃到了一样,而奥图则是第一次没有在晚餐桌上细细品味他的那些美酒,而是拿出了一瓶蒸馏过的麦酒,有些颓废的喝着。
莫维娜女士再次感觉到了丈夫的不开心,但是碍于孩子她不能现在开口安慰奥图先生,只能带着怀疑装作开心的样子,不断地往奥图的碗里夹菜添肉,强迫奥图先生填饱自己的肚子,莫维娜女士很聪明,也很善解人意,她知道奥图不愿意跟她解释肯定有他的原因。
作为一个妻子,她知道自己不可以暴躁,那样只会更糟糕,她能做的仅仅是给予奥图力所能及的帮助,以及用爱填补他空缺的内心,这样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
吃的差不多了,奥托行了个礼就下了桌走到窗边看着逐渐落下的残阳,双眼无神的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样站到太阳彻底消失,站到月亮逐渐升起,然后在女仆卡莎莎的叮嘱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靠在床头的他第一次没有拿起身边没看完的书,而是无神的看着自己床对面的柜子上,那里摆放着的是一个吼姆徽章,这是他抽奖的时候获得的,本来以为自己会看不惯上面的搞笑图案,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它带进了世界里,还把它放在了自己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带出来让自己糟心,直到刚才他才意识到自己把它带出来是因为自己心中的焦虑,他不想忘记自己到底是谁,拿着这个徽章,他才能更加体会到自己做为一个来自现实世界的人类的孤独。
他很害怕,也很迷茫,他十分想念自己的那个家,想那个曾经在无数次的疲惫过后可以休息的那个家,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有多少次在醒来都会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家里以前的布置,想象着自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的确,那时的家里并没有现在这样华丽,但是却是他生活了整整十多年的居住地,这对他来说拥有与众不同的含义,那里才是他能够彻底放下心来安稳的睡上一觉的地方,多少次,他从梦中惊醒,就是因为不想自己说梦话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很慌张,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是穿越过来的,如果现在的奥图先生和莫维娜女士知道他是通过夺舍才存活下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把他送上那些神教徒的绞刑架,并且剥离自己的灵魂,用无尽业火不断地折磨自己,这才是他拿出着徽章的意义。
终于他下定决心,走到徽章前面拿起了这个一直以来给自己信念的徽章,再一次进入了梦乡,依旧是熟悉的仓库大门,依旧是熟悉的指纹输入装置,按手印,走进仓库一气呵成。
奥托,不,是莫林,只有在这狭小的仓库里他才能够大胆的告诉自己,他是莫林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只不过越走近抽奖室,他原本急促有力的脚步就变得越来越缓慢,但无论走得多慢,他还是走到了抽奖室的门前。
他在这扇门前停了下来,第一次打开这扇门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惊喜,那现在的他就有多么的迷茫,这大门象征着什么不言而喻,希望以及恐惧的情绪缠绕在莫林的心头,他知道就算自己在不想面对,他也必须面对。
他狠下心来把自己的手指摁在指纹识别器上,就看见蒸汽喷涌而出,然后仓库的大门打开了。
作者的话:琪亚娜马上就要出场了,求鲜花求票票啊,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