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轻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抹身影,吃惊出声。
“怎么会?他怎么没死?”
那个人影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不是苏月是谁?可苏月为什么没死?
不仅没死,苏月游过来的一路,血鳄居然都避开了?为何,血鳄在惧怕苏月?
“长生,撑住。”
苏月努力朝长生游过去,加快了速度,可是她就是游得再快,也赶不上那血鳄张嘴的速度。
长生半边身子被血鳄吞进口中,血鳄的利齿已经穿透他的身体,鲜血流失,他感觉自己的性命也在流失。
“苏公子,我有个妹妹叫福安,在皇都做丫鬟,希望苏公子能帮忙照拂……”
不等长生的话说完,血鳄直接张口,一口将长生吞进腹中。
随即,血鳄潜入水下,不见了踪影。
那一瞬,苏月满脸愤怒,顾不得其他,一头也跟着钻进水下。
平静了片刻的湖面,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湖底忽然冒起一圈一圈血色的涟漪,血色蔓延在整个湖面,活像是一片血湖。
云轻轻尚且没回过神,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她不知道,这些血到底是谁的。
她在想,为何苏月没有被血鳄吞没,明明,那些血鳄吞吃长生时毫不客气。
为什么,苏月却能在血鳄群中安然无恙?
莫非,苏月真的会驭兽?
想到这一点,云轻轻一惊,所以,她是阴差阳错帮皇上除掉了一个会驭兽的人?
这般想来,到时候就算百里世子他们要责怪她,她也可以找皇上帮忙开脱了。
云轻轻勾唇一笑,最后看了一眼湖面的血色,转身走进画舫。
才走两步,就听身后一阵哗啦的水声,似有什么破水而出。
云轻轻皱眉,回头一看。
只见血色的湖面上,苏月一身白衣屹立在水面上,她浑身散发着骇人的肃杀之气,看着画舫缓步而来。
细看之下,见她脚下的路居然是血鳄巨大的身躯。
那样嗜血凶狠的血鳄,此刻居然甘当苏月的踏脚石,着实叫人惊叹。
待走得近了些,云轻轻看到苏月双眸一片赤红,宛若地狱中的修罗恶鬼,当即吓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别过来,我是云家大小姐,你若是敢伤我,我祖父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向来讨厌苏月,可此刻看着这样的苏月,心底除了满满的恐惧,便再无其他。
苏月踏着血鳄走到画舫前,勾唇冷冷一笑。
“伤你?不,我要杀了你。”
说着,苏月手一挥,赤红的眸子看了血鳄一眼。
“给我,撕碎她。”
血鳄忽然暴起,跃身爬上画舫,一口咬住云轻轻的身躯将云轻轻拖下水。
“啊!祖父,大哥,救我……”
云轻轻痛哭流涕,哀嚎不已。
许是感觉到苏月此刻的心境,血鳄并不是一口吞下云轻轻,旁边又来了两只血鳄,合力咬住云轻轻的身躯。
微微用力,轻松便将云轻轻撕扯开。
鲜血蔓延,在湖面染出深浅不一的红色,云轻轻被撕成几段,却还没断气,气若游丝的呼救着。
“我的手,我的腿,不听,使唤……”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脚被血鳄吞并,自己的身躯被血鳄一片片蚕食,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受。
苏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云轻轻的残身断躯,冷冷笑着。
“疼吗?被你杀死的人,同样会觉得疼。”
她手一挥,血鳄将云轻轻的头颅吞入腹中,云轻轻再没了声息。
画舫中的人看到了方才的一切,有胆子小的人已经屎尿一裤裆,纷纷看着苏月跪地求饶。
“不关我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不想死,饶了我们……”
一阵清风吹过,远处的血雾散开了些,露出一株巨大的血昙花,一缕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血昙花上。
血昙花完全盛开,花瓣舒展,妖娆且艳丽。
可如此美景,此刻却无人欣赏。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不想死?那长生就该死?”
苏月弯唇冷冷一笑,绝色的容颜在那抹笑中舒展开,竟是比远处的血昙花更为妖娆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