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了望黄冬媚,又望了望张俊,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我当时真怕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由这一句小小的对话引起,刚想说上几句好听的话,却不想黄冬媚破天荒地一笑:“对,女人骚,有情操!我就是骚了,关你什么事儿?”“你……”我急忙站起身来,将两人隔开,低声道:“你们怎么啦?干嘛动不动就吵?今天是周美人的生日,这里的人都是贵宾,闹起来,你让市长的脸往哪里搁?”说着,我又拉了拉张俊:“行了,少说几句。”张俊还想说什么,这时,音响里又传来了那块头男的声音:“由请我们的小寿星讲几句话。大家欢迎。”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鼓掌和喝彩。周美人娴熟地接过麦克风,以她那独特的声音说道:“感谢各位朋友、嘉宾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在这里感到无限荣幸。今天是我二十一岁的生日,虽然每个人在生日这天,都会特别高兴,而我在这里,却要感谢我的父母,尤其是我的妈妈,她十月怀胎,将我生下来,我的生日,就是母难日,在这里,我要向我的妈妈,表示真诚的谢意……”“周美人这句台词,怎么和去年一模一样?”这时,站在我旁边的黄冬媚忍不住开口了。我“咦”的一声:“周美人去年生日,你也来了?”黄冬媚显然不想理我,像是自言自语,又说道:“接下来麦克风会交到她妈妈手中。”果然,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周美人说道:“现在,请我的妈妈——王若兰女士,说几句话。”我汗了一个。看来,周宏莹说的没错,表面上看,是她在过生日,其实,无非就是给这些想要巴结副市长、总裁之类人提供一个舞台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为周宏莹感到一阵悲哀,这和古代的政治婚姻又有什么区别。“接下来,便是舞会的开始,会有一位英俊才气的年轻人,和周美人跳舞。”黄冬媚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年轻人,是西贡化妆品集团公司总载的儿子。”“西贡?越南人?”我问了一句,在我映像中,那小越南个个矮小精瘦,加上地处热带,比非洲人好不到哪里去。黄冬媚点点头:“越南人又怎样?西贡化妆品集团公司是华云国际最大的客户,他们的公子,和华云国际的千金,那是最搭配不过了。”我肚里骂道:“妈的,你想说什么就明说好了?犯不着在这里跟我拐弯抹角。这句让要是让我在早上听到,非抽你几个耳光不可,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我冷笑一声:“和我说这些干嘛?关我什么事儿?”黄冬媚似乎看见稀世珍宝一样,“咦”的一声,终于转过头来:“你不是想追周美人吗?”“笑话?我张帅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只要人长得漂亮,我就去追啊?这全昆明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我一个个追,追得完吗?我怎么不追你?”说完这句话,我立时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那句“我怎么不追你”分明就是在说黄冬媚也很漂亮吗?果然,黄冬媚心思缜密,她略为羞涩的低下头,随后又摆出一幅媚态:“那你来追我啊?”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对不起,我不喜欢有‘情操’的女人。”黄冬媚俏脸“刷”的一下变得很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我又开始后悔:“那句话是不是说得重了。虽然她和那些有钱男人打得火热,但毕竟那是她个人生活作风,跟我没什么关系,现在这么直白地说她骚,那实在有些过份了。”而这时,全场静了下来,块头男拿起麦克风:“现在,让我们的小公主,和她的未婚夫跳上一曲,大家说好不好?”“未婚夫?”我心头猛地震了一下,我的目光射向了周宏莹,周宏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她不敢正眼看我。这时,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走了上去,右手一伸,很礼貌地说了一句:“莹小姐,能赏脸跳一曲吗?”周宏莹微微一笑:“我的荣幸!”此时,柔和的音乐舒缓地响起,在场的男男女女,都随着曲子,跳了起来,只有我、张俊和黄冬媚坐在了这张角落里的沙发上。张俊点了一支香烟,然后递给我,安慰道:“兄弟……”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但我却很感激他,做兄弟做了这么久,相互间那点默契实在不用多说。我问道:“周美人不是姓周吗?怎么那人要叫她莹小姐而不是周小姐?”黄冬媚微微一笑:“那是越南人的习惯,呼名不呼姓,在你们中国,都是叫张先生、周小姐之类的,而在越南却叫莹小姐、帅……”“帅先生!哈哈——”我实在忍不住想大声笑出来,突然间,我发现黄冬媚的话中,有一点不对,于是我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在你们中国’?难道你不是中国人?”黄冬媚嫣然一笑:“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哪国的人?你自己也都看了,来这里人,非富即贵,我当然是西贡化妆品集团公司总裁的千金喽。”我刚想“啊”的一声,却不想有人比我“啊”的更早,不用说,那人肯定是张俊。只听张俊说道:“那和周美人跳舞的那个人是……”“我哥喽!”虽然我和黄冬媚认识的时间不超过一年,但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越南人,我横看竖看都不觉得像,更让我万万没想到的,她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背景,起初我还以为她因为是周美人的同学,因为被邀请来参加生日宴会,照现在看来,她之所以来,那是因为她家和周家生意上的关系,那刘可呢?难道她或她家也是有着雄厚的财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