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阴元子与钱胖子脸上陡然变色,双双抢入到庭院之中。钱胖子本为一庄之主,阴元子将魔主迎来此处后,钱胖子特意加派了大量魔教高手,增强钱家庄的防护。而魔主平素甚是不喜多言,对修炼的兴趣似是远远超出了过问门下事务,这也正合了阴元子的心意,大小事务都是阴元子一手打理。
而今戒备森严的钱家庄,若是被人混了进来,还毫无所察,让二人的面子往哪搁去?
鱼龙心中暗自惊悚,不免又重新对魔主有了一番评价,从潜入庄中,他已小心地将自己的气息与外界分隔开来,自信不会被人察觉,那么,魔主所察觉的,应是左边那棵树上潜伏之人了。饶是如此,鱼龙生恐一会之后魔门大举搜查,发现自己的行踪。小心地让面前的枝叶合了上来,身体悄无声息地向上溜去,隐入那一片茂密的枝叶当中。
阴元子与钱胖子刚扑到院中,院落中左面那棵大树枝叶摇动,伴随着一声轻响,一条人影自树冠中穿出,直向长空飞去。阴元子刚想驭剑射去,头顶之上,忽有一阵微风吹过,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恰好望见一片暗红色的烟雾从头顶飞过,一声虚无飘缈的轻叱声,便从这才红色烟雾之中传了出来。
一道红光从红雾直射而出,化作一只血红的大手,向往空而去的身影抓去。只听一声惊叫声响起,那条人影已被迫了下来,落到了院中。
鱼龙暗道:“另一个夜探庄院的,原来是个女子,这叫做‘魔主’的,果然是道业非凡,看来魔教想与天下一较长短,也还是有些实力的。”
那团红雾飘然落地,缓缓消散,现出一条人影,只是头部仍包裹在一团红雾之中。
钱胖子面上无光,怒叫一声:“你是何方妖女,竟敢潜入我庄院之中?要是你识相的话,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也好对你从轻发落!”
那女子轻笑道:“小女子一时贪玩,回家之时晚了些,误闯贵地,还望海涵。小女子告退!”她方才已御剑飞起,却不知怎的,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不由自主地落到地上,她打量着从厅内赶出的这些人影,看到魔主时,又多打量了两眼,心知方才出手的,必是此人无疑,不由心中暗凛。她心中盘算着对策,话语举止却甚是从容。说完之后,一拱手,转身向院门处退去。
话间传入耳中,鱼龙心中不由剧震一下。
这话音,自己也不知听过了多少次,平日也常常想起,只不知,她怎么也会来到这里?眼前的树枝无声无息地分了开来。
没错,是她!仍是一身浅绿色长衫,一头秀发自然垂落,亭亭立于月下,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似是全未将险境放在眼中,不是云灵儿是谁?
当鱼龙望向那魔主时,心中感应顿生,似是那人的目光,正从红雾之中,从这枝叶间的孔径射了过来,忙将枝叶合了上来。
云灵儿转身欲走,钱胖子一个箭步,赶到她的面前。
“呵呵!小姑娘,你说得倒是轻巧!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却将我钱家庄放在眼中,让我钱胖子脸面放在哪里?”钱胖子口中笑着,左手向云灵儿手臂疾抓而去。
云灵儿向魔主望去,却发现他已退到门口,似是并无出手之意,立时放下心来,只要魔主不出手,逃生的希望还有几分,她知道恶战难免,决意速战速决,白色玉尺从袖中飞出,向钱胖子刺去。
这一着毫不预兆,大出钱胖子意外,仓惶之间,右手举剑招架。以有心算无心,再加上钱胖子这些年来养尊处优,只顾享受,未下苦功,高下立判。钱胖子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远远地甩落在地,只觉得眼冒金星,一时爬不起来。暗影之中,跑出两名守卫,将钱胖子搀了起来。
立时两条人影自人群中飞起,落在云灵儿面前,正是方才立于魔主右侧的道人与阴元子。阴元子略一拱手,笑道:“白马观主,我就不与你争了!”说着,向后退了两步。
白马观主看他口说不争,却没退远,显是对自己甚不放心,心中不乐,微微哼了一声,也不搭话,右手剑直刺而去,左手拂尘一甩,向云灵儿左肩拂去。
鱼龙微闭双目,院中的打斗却了然于心,心中暗道:“先前听香火道人说起过,阴元子寻找魔主时,曾暂住于白马道观,可惜当时忙着寻找蝶儿,没有去寻阴元子与白马道观的晦气,没想白马观主倒是跑到这儿来了。不过看这白马观主的修行,也不弱于阴元子。”
“阿弥驼佛!”一声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