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众人惊呆了。
桌上空空如也,盛金丹的锦盒,一去无踪。
盛龙甲的木盒和盛仙剑的长匣,还在鱼龙与钱三两的床上。
玄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低哼一声:“会是谁干的?”
玄衣的脸则是失去了血色,身躯也微微颤抖起来。不消说,她又想起了失窃的屠龙。钱三两早就变成了一副苦瓜脸,愣愣地盯着桌上。
紫蝶悔道:“众位师叔,都怪我不好,不该提议去小峰的!”上次丢失屠龙的时候,恰好她与紫玉也去了小峰。
一切与上次是如此相似!
鱼龙仅仅愣了一下,反倒冷静下来,安慰众人道:“金丹虽好,终归是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吧!”
玄机闻言一震,向鱼龙看去,暗道:“我怎么也落俗了,还不如鱼师弟想得开,亏我还是这一行人之首,门中长徒!心中一旦有了挂碍,便如灰尘迷住了双目,见事不明,虑事不周。心宽千里,方能容纳万物,明察秋毫,知变化之机。惭愧!惭愧!”与鱼龙一起,将众人劝入房中,坐了下来。
钱三两仍是懊恼不已,说道:“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将金丹收下!这倒好,谁都未受其利,唯独便宜了那个贼子!”
玄机劝道:“钱师弟,这金丹丢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丢了就丢了吧!”
钱三两看了玄机一眼,又转头望着桌上,甚是不舍。
玄机道:“修道一途,本就是观天悟道,神凝气清,心如明镜,方能体察细微,知时知世。若你一心倚仗外物,反而会落于下乘,渐失寻道之心,到了修行后期,更是如此。”
钱三两听玄机所言,倒也在理,只是一想到金丹可省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苦修,不禁又懊恼起来,苦着脸道:“师兄所言不错,只是如此一来,又得多苦修百年!”
“钱师兄,不须太过懊恼!”鱼龙郑重说道:“回山之后,我定会助你早日修成金丹!”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纷纷转头向鱼龙看来。
紫蝶笑道:“那好,也顺便帮我炼成金丹吧!”
玄机摇摇头,问道:“蝶儿,现在还没修到始字诀第七层吧?修为不足,是不可能炼成金丹的。若是修为到了,自是可以水到渠成。”
钱三两听鱼龙所言,大喜过望,脸上的郁闷一扫而光,忙道:“我的好师弟啊,那师兄我可就太感谢了!——只是,千万不要忘了才好!”
紫蝶笑道:“钱师叔,我看你还是让他给你立个字据才好,让玄机师伯和玄衣师叔作个证人,如何?”
钱三两讪讪地笑了一下,说道:“那倒不用,我还能信不过鱼师弟吗?”又看了鱼龙一眼,问道:“是吧,鱼师弟?”
玄衣闻言一笑,又渐渐黯淡下来。虽然现在已有了仙器灵角,威力亦不逊屠龙多少,但午夜梦回,时时萦绕心头的,却还是屠龙。
多少次独立风中,多少次泪湿罗巾?[爱我吾爱文学网 Www.ops8.com]
百载寒暑,百年相伴,自是难以割舍。
残月当空,夜色如轻烟一缕。
鱼龙独立在天台边上,凝神思索。
先后窃走屠龙与金丹的,会是何人?
屠龙失窃之时,曾猜测是哪派参赛弟子,偶然撞见,顺手牵羊。而今日,旧事重演,鱼龙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大。小院之中,住的尽是天玄宗门下,若是外人入内,总会引人注目,上次得手之后,避之唯恐不及,怎会再跑入小院,到各室游荡,伺机行窃?
脚步声自后面响起,直来到身后。
鱼龙正思索着,忽听来人说道:“可是鱼道兄吗?”声音淳和,却甚是陌生。
鱼龙讶然转回身来,见面前所立之人,身着一袭道袍,含笑而立。这道袍看来挺眼熟,仔细想了一下,忽地记了起来,面色不由一寒,冷冷说道:“道兄是阴符门下吧?”
那道人亦不见怪,脸上仍是带着笑意,向鱼龙道:“贫道正是阴符门下灵虚子,云灵儿的师父。鱼道兄独赏夜色,雅兴不浅啊?”
鱼龙忆起梦境中的七个道人,一股恨意,由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