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斋过后,鱼龙立在天台边上,向下眺望着。台下是一壁石崖,深不见底。往前看,是一片连山,只是要比阴符山低矮得多,也较为平缓。
鱼龙向北望去,无意之间,发现一处亮光闪闪,顿时心中念过一个念头:湖水。鱼龙心中一阵兴奋,拔下备用铁剑,御剑飞去。
鱼龙在水边落了下来,不禁哑然失笑。这哪算一个湖泊?充其量不过是一潭清泉罢了,清泉由峰下汩汩流出,注入一方石潭之中。石潭似是天然形成,仅有两三丈见方,沿较矮的一道石壁外溢,形成一道水帘。石潭如此狭小,鱼龙失去了游水的兴致,倚着一块巨石坐了下来,懒洋洋地晒起太阳。
鱼龙想起了水火灵蛇,将灵蛇放了出来。灵蛇见了水潭,并未游入,盘在石壁上,探头望着水潭,似是久别重逢,十分留恋。
鱼龙甚感意外,饶有兴趣地看着灵蛇。
过了许久,灵蛇对着高峰,昂起头来。
绿光一闪,一条人影出现在鱼龙面前。一袭绿衫,手提着一个精巧的竹篮,内盛半篮果子,笑嘻嘻地看着鱼龙。
鱼龙转过头,不解地问:“云灵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还没问你呢,倒问起我来了!莫非你和那不知是师父还是师兄的钱三两,云游到我们阴符山来了?”云灵儿注视着鱼龙,似笑非笑。
“呵呵!”鱼龙又将头靠回山石上,悠悠答道:“哦!我不知道。原来这阴符山给你们占下了!”
“你……”云灵儿气结,迅即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鱼龙抬起头,大惑不解。
“你想逗我生气,偏不遂你心愿!”云灵儿转身,用破天尺一指灵蛇,威胁道:“你来这儿我就不管了。不过,你再不把那蛇儿弄回来,可别怪我出手了·”
自云灵儿现身,灵蛇已转过头,看着云灵儿。听云灵儿所言,灵蛇游回鱼龙身边,仍是望着云灵儿。
鱼龙暗自思索,若是云灵儿打死了禁锢玉虚子灵魂的灵蛇,那只能说是玉虚子一门的报应了。看见灵蛇游了回来,鱼龙也听之任之,不加阻拦,毕竟灵蛇跟随自己这段时间,也帮助自己不少帮,对玉虚子的仇恨,也减弱了不少。
云灵儿好奇地看着灵蛇,对鱼龙道:“你这条蛇儿倒也好玩,如果不是长得怪模怪样,我倒有些喜欢它了。喂,鱼道兄,你这蛇儿是何异种,怎么能吐火焰攻击敌人?”
鱼龙看了灵蛇一眼:“这本来就是火蛇,自然会用火焰攻击。”
云灵儿放下篮子,取出四五枚果子,在石壁下的水帘中洗净,向鱼龙抛了两个。自己坐在鱼龙对面,慢慢吃了起来。
鱼龙看了果子一眼,不识其名,想询问一下,又怕云灵儿笑话。
云灵儿似是看出了鱼龙的心思,把果子向鱼龙一晃:“这果子,我也不知何名。不过,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鱼龙轻咬一口,感觉甚是清脆,不算特别甜,但咽下之后,口齿却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禁脱口赞道:“真是不错!和卧虎山的圆杏有得一比。”
云灵儿听鱼龙说出“卧虎山”三字,忆起当日联手拼斗金鹏之事,眼神柔和起来,轻声道:“这果子,我是自小就吃惯了的。那时候,是师父、师叔帮我采集,后来是师兄们。能够御剑之后,就自己来采了,有时拉追风一起前来。”
鱼龙听他提起追风二字,怔了一下,问道:“追风呢?”
云灵儿抬眼向峰上望去,神色一黯,慢慢说道:“很久以前,玉虚子得了一场怪病,卧床不起,没了神志,不过这么多年来,不见好转,也不见恶化,就这么气若游丝维持着。自那以后,追风便郁郁不乐,跟我师父和师伯、师叔学习道法,每日都去陪伴师父一会。这次新人榜赛,追风虽然没说,我也看了出来,他立志赛场夺魁,为玉虚子师叔争一口气。今日比赛结束之后,追风回房行功,我也没打扰他。”云灵儿说完,轻叹一声沉默下来。
鱼龙立起身来,面对山峰,沉默不语。过了良久,鱼龙开口问道:“这座山峰就是你们修行之处?”
云灵儿站在鱼龙身边,点了点头:“这峰名为天符,我们这一支,便称为天符分支。”伸手指向远处一峰,说道:“那叫天阴峰。我们两个分支门下弟子甚少。”
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