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布起了防御阵形:重甲骑士们在最外围布起了一圈盾墙,中间是手执长柄骑枪的轻骑士,里层是骑士团仅剩的九名弓骑兵,至于马修和希鲁姆,则一左一右地守在了凯姬的身侧,和站在凯姬身前的狂战士巴比伦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后悔,有的只是视死如归的坚定和鹰隼般的锐利!
他们执盾持枪的手干燥而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稳定的背后却隐藏着巨大的爆发力,他们中随便哪一个人,都可以轻松地将他们手中的兵器插进敌人隐藏在金属铠甲下的胸膛!
他们的嘴巴紧紧的抿着,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不过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一种要大战在即,渴望痛饮敌血的兴奋!
也许今天晚上他们即将全部死在这里,连马革裹尸都做不到;也许在他们死后,没有人会记起他们的名字,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是最出类拔萃的人类,最伟大的骑士!
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响起,一支披坚执锐,装备精良的重装骑兵从附近的一个山头上奔驰而下,如同一道排空而来黑色浊浪般迅速拉近着他们与亲卫骑士团营地的距离,转眼间就出现在了亲卫骑士团战士们的视线之内,光是他们那种似乎能够踏平世间一切的气势,就绝对不是巴比伦他们那不足百人的单薄的盾阵可以抗衡的!
巴比伦的瞳孔急剧收缩着:“光是这一支重装骑兵,就至少有一千人!”
最外围手持重盾的亲卫骑士们互相紧靠着矮下了身子,同时屏息凝神,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疾驰而来的骑兵,;他们身后的轻骑士们将手中长达两米多的骑枪以四十五度角竖起,枪柄拄在地上,尖锐的枪尖从前排盾阵的缝隙中伸出,而里层的弓骑兵们,则拉紧了他们手中的弓弦,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处于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尖兵,等待着他们进入自己的射程!
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骑士中实力最强的巴比伦,马修和希鲁姆三人反而暂时派不上用场,所以他们只好寸步不离地守在凯姬周围,等待着他们脆弱的盾阵被撕裂的那一刻……这种感觉用无奈来形容似乎远远不够……
叛军的重装骑兵越来越近了,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直接冲过来撞散盾阵的时候,他们却逐渐放慢了速度,最终在离亲卫骑士团盾阵百余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对方没有冲过来,巴比伦和希鲁姆两人反倒皱起了眉头,他们俩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叛军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对方进入射程的那一刹那,几个弓骑兵已经朝位于敌人队列最前端的几个尖兵射出了短箭,却被已经停止前进的对方用巨盾从容地隔挡了下来,他们刚准备继续放箭,却被身后的希鲁姆阻止了:“等一下!别再浪费箭支了,看看情况再说!”
果然,希鲁姆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叛军骑兵队里就传来了一个他们都非常熟悉的声音:“不要再射箭了,我有话要说!”
“好像是戈多那个叛徒!”巴比伦眉头一皱,随即大声下令道:“暂时不要放箭,我倒要听听这个叛徒有什么好说的!”
“是!”
对方似乎也听到了巴比伦下达的命令,没过多久,一个头脸都覆盖在黑色全覆式军官铠甲中的骑士在十余个重装骑士的拱卫下排众而出,慢慢地朝巴比伦他们行来,最终停在了盾阵前方五十米处。
“出来谈谈吧,我的老朋友巴比伦!”那个为首的骑士用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腔调喊道
是戈多!你们的副团长!难道你们不认识了吗?”
亲卫骑士团的盾阵分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巴比伦扛着巨斧出现在了那个缝隙中:“叛徒戈多,你就算化成了灰,老子也认识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巴比伦的胡子都在抖动,显然是将这个叛徒戈多恨到了骨子里:“要不是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临阵倒戈,当了叛军的内应,国王和王后陛下就不会落入阿兰德龙的手里,我们骑士团又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你简直就是天龙帝国的罪人,全人类的罪人!”
戈多掀开了他的面铠,露出了一张苍白的俊脸:“我的老朋友,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就连聪明的鸟都知道哪根树枝最适合它们栖息,更何况是人呢?阿兰德龙皇帝陛下不但胸怀大志,而且也拥有了和志向同等的智慧和实力,不然的话,骄傲的冰霜巨龙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成为皇帝陛下的坐骑,野性难驯的维京蛮族怎么会臣服于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