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Ⅰ

        新来的堂主——小开哥决定对堂里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按他的说法就是“结合国外的先进经验，对咱们堂进行严格的管理。”

        没有人相信他的鬼话。包括我在内的许多人，都已经看穿了他的本来面目，“一个出生黑道豪门的纨绔子弟。”

        尽管一些混混在背后叫他“衙内。”可是小开哥却仗着自己老爹的身份，依然我行我素。他在青木堂里大搞改革。说什么“到了21世纪打打杀杀的已经过时了！”从而对帮里的人事进行大幅度的调动。

        按照他的用人方针，一些小个子口才好的混混得到了重用，而那些原本在飞哥手下呼风唤雨，敢打敢拼的猛汉却倍受冷落，这其中也包括了我。

        他让我去做拉皮条这种下三烂的活拉！

        Ⅱ

        小开哥似乎决定大力发展色情事业，他让店里的小姐穿上异域风格的暴露服装，并且派人给路人递送包含色情服务内容的小卡片，话语中虽然隐晦，但是意思不言而喻。由于他的身份特殊，刘律师几次干预都没有作用，于是，很快的在道上“梦都”洗浴中心已经有了“淫窝”的恶名。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甚至与非狗帮的恩怨，也暂且被搁置一旁，这引起了帮里一些人的非议。

        不过，那时候堂里刚刚受到重创，许多人都是从别的分堂临时借调过来的，而原本的大飞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孙二和徐四还重伤未痊；所以一时也形不成有效的力量。

        更让我郁闷的是，叛徒陈发展一跃成了小开哥眼前的红人。他作为大力发展色情事业的忠实拥趸，替小开哥出谋划策，从而大做性药生意，从中大发横财。

        因为有把柄在我手里，所以他对我表示了足够的尊重，时常给我点好处，还请我吃饭什么的。不过，这也丝毫不能改变，我原本光明的黑道仕途变得暗淡。

        每天都沉浸在劣质香水的气味里艰难的呼吸，在卖春小姐的臀波乳浪中苟延残喘，看着相貌猥琐的嫖客的脸色行事。那些自以为豪气冲天的家伙，对小姐一掷千金，却对我一毛不拔。

        简直可耻至极！

        在那之前，我虽然是个警察，却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嫖客。

        一个个看似道貌岸然的中年男子，熟练地谈着肮脏的交易，一些看上去都没领身份证的小毛孩子，神色慌张地跑来招妓，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跟是数不胜数，装出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血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眼屎……

        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很疯狂，那时候才知道，是人类真的很疯狂！

        不过，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工作，给嫖客和妓女牵线搭桥。

        龌龊的小旅馆，简陋的亭子间，甚至一些小酒吧的包房都遍部了我的足迹。

        人家做事的时候，我在门外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等人家办完事，又带着小姐去下一个交易地点。周而复始，我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皮条客。

        但是，因为我自身形象的关系，不断地受到挫折。别人以为我是个讨债的打手，又加之我对这个行当又不熟悉，而且还操着夹生的上海话，听起来就是个“洋泾浜”，所以许多时候都是无功而返。

        还有就是，纯属我自己的猜测。可能还长得帅了点。所以说，男人的嫉妒心也很可怕。

        这样一来的结果就是业绩一塌糊涂。不免要受到小姐的埋怨和同事的挤兑。有小姐对我说，“你再找不到客人，就得自己来陪老娘！”也有混混向我提议说，“柱子！你不应该做皮条客，而是应该去做鸭子，那样包准能赚个盆满钵满。”

        听了这种话，我心中满是委屈和窝火。

        再不济我也是个国家公务员嘛！

        更让我有挫败感的是，那时候阿明已经不跟我一起工作了。

        与我不同的是，阿明在小开哥的卖淫体系中如鱼得水，成了个出色的皮条客，不久以后就成了个类似于小头目的角色，成了我上司。

        有时候，阿明也会照顾我，让我去谈几个10拿9稳的生意。

        Ⅲ

        这天，他让我去见一个“老画家”这是个老嫖客的绰号。

        这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