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Ⅰ

        深红色电动车载着我和阿明，在经过17、8个拐弯后，冲出了这片象鸽子楼一样的居民区；然后又一路疾驰，驶向一个不眠的夜晚。

        SH市的夜晚，充斥着纸醉金迷、声色犬马。这是一座不夜城，绚丽的霓虹到了夜晚象是获得了新生，如同藤蔓将整片整片的街区缠绕起来；酒店、桑拿浴室、保龄球馆、健身房、夜总会、卡拉OK厅如同一朵朵窜在这些藤蔓上的鲜花。

        这些鲜花边上停着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高级轿车，不光是奥迪、别克、宝马，竟然还有宾利这样超豪华终端。

        大量的年轻人聚集到了这里。不管是哈韩、哈日、哈缅甸的年轻人都在这里出没，因此也成为黑帮份子活跃的地区。

        据说有时候还能看到曾经为这座城市的俱乐部效力的足球运动员。被淘汰或是被遗弃的运动员们，在这里寻找失去、挥霍着最后的青春。

        我和阿明去的地方是个舞厅、歌厅、夜总会聚集的区域。一条街上大大小小有十几家这样的店。每个店门口都有穿着露骨的小姐在那里拉客，使得整条街都充彻着诡异的桃色气氛。

        车子上了这条街后，阿明把车速放慢了下来，也让我得以观察周围的情形。

        满脸乌黑的流浪汉，蜷缩着身子睡在卷帘门下；一家门口放着旖旎招牌的性保健专卖店，门上贴着壮阳药的大副广告，老板是个贼头狗脑，相貌委琐的家伙，不时向外面张望。

        一些学生模样的少男少女们停留在一家音像店前，和着里面播放的音乐欢快地跳迪斯科。两个穿着西装领带的公司职员，醉得满脸通红对一个路过的红衣女郎进行口头上的骚扰，不远处一名醉汉倒在路边，另一个在他边上呕吐。

        Ⅱ

        阿明载着我来到一家的歌舞厅，店面上的霓虹灯莫可名状地拼结成歪歪扭扭的四个字，“生生世世。”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取这么俗气的名字，但是纵观这一带的歌舞厅的名字，多是函盖了流行歌词的名称，如“菊花台”、“浪漫满屋”、“爱在转角”。

        总算还没有出现什么“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这样的名字。

        我们停好车后，一队穿着清一色黑色衣的小伙子和我们擦肩而过。大约总共有5~6个的样子，为首的一个双手交叉在胸前，身体前倾快步往前走。

        以我的经验来看，他应该是在身上藏了凶器。跟在他边上的几个，也都是一脸冷漠，目光冷峻。阿明冲我使了使眼色，我忙收回了目光。

        我向阿明问道：“他们是谁？”

        “应该是青龙会的人。”

        “哦。”

        “出来混。”阿明说，“最好不要惹闲事！”

        “恩。”

        对这点，我表示严重赞同。

        我跟在阿明后面进到门里，一个穿西装打领结的服务生迎了上来，他带着我们来到总台。

        总台的大厅被装修成沙龙的样子，一侧的墙壁上凌乱地点缀了几个发光的彩字，“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坐在那边的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放肆地大笑，几个保安模样的人站在另外一边，警惕地盯着进来的人，并且时不时地瞟一眼那些女孩的大腿。

        阿明买了门票以后，变得有些兴致冲冲。他加快了脚步；我紧紧跟走后面，之后又穿过一条狭长幽暗的通道，我们来到迪厅门口。

        这里有又5~6个保安守着，其中一个接过票以后，向我们发出警告。

        “不许闹事！”瘦高个保安拔出短棍，在我们面前晃了晃。“知道了么？在里面不许闹事！”另外一个保安拦住了自己的同伴，对我们说，“你们先进去吧。”

        我没走出几步，听到背后的对话。

        “刚才那个！一看就是土包子，你跟他扯什么？！就一傻B。”

        瘦高个的声音说：“你懂什么！傻B力量大！”

        阿明听了来火，想要回过头去找茬，我拦住他，“走吧，进去吧！明哥！跟这两黑猫有什么好搞的？”

        “哦，柱子！看在你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