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矗立任天行微阖着眼静静等候着
悄然间半个时辰过去对面的连营中却依旧是没有声息
任天行不由睁开眼目中含着一丝忧色对自己那师弟的本事他是再清楚不过即便不能真说服那些城主易帜也可全身而退
只是如今时间不多若是的再一个时辰张怀还未曾回归那么他这里就得准备强攻了
耳旁忽的传出一阵有如雷震的马蹄声任天行回望身后只见是一群骑士正疾驰而至
不由微愕张怀没有等到却把这宗岚等来了
见过都检点
马上行了一礼只见这宗岚身后满身是血
显然是不久之前才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任天行稍一忖思就知是怎么回事:可是又有降军叛了——
正是西南几个城的降军合谋想从后面插老子一刀这些兔崽子忒不老实
喃喃的骂了一句宗岚便又不在乎的道:不过无妨稍后全送到东面去那时由不得他们不战
任天行微微摇头其实此时他们已经是危机四伏
管制下的降军总数几乎接近二百万人其中有真心为乾天山效力欲谋个前程的也有在忍耐蛰伏等待机会的
还有粮草这一路轻装而行全靠劫掠别看是烧了不少可军中其实并未有多少存粮
那些难民此时所存同样不多
这一战若不能胜只怕就是情境堪忧
老子那边他们守的是铁桶一般根本就没机会将那乌龟壳敲破只好让灵玄代为统军到你这来看看——
语音中透着几分亲热虽是才熟识不久可宗岚的性情就是如此对武力强绝又能打仗的硬汉向来都是欣赏有加
更何况此人乃是那任博的亲侄儿
不知你这里情形如何
一日之内属下必能破之
惜字如金短短两言却是斩钉截铁任天行接着却仍是看向那座兵营
不过张参议说是此战已勿用费力三言两语就可定乾坤
宗岚一怔忖道居然还有此事张参议自然是指的张怀这人虽是秀气了一些却也是颇合他心意的人物
这些日子他能够全不管那些琐事在战场上痛快厮杀全是因此人之功
也就在下一瞬就只见一个人影从对面靠东一侧的营帐中行出面上全是温和笑意
虽是两军阵前却是从容踱步不紧不慢
远远望之正是张怀也就在他的人影才刚从营中走出大约五百丈之时那连营之内立时连续燃起了好几处烈焰一阵阵喊杀声冲霄而起
那看似牢固的大营顿时间慌乱一片
任天行微一挑眉还真的成了
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任天行却知此时还不是犹豫欢喜的时候马鞭前指:命镇邪军五镇前行做强攻之姿其余诸军整备兵甲准备随我强攻
一声令下整个军阵都是轰然阵响宗岚在旁听着却微觉奇怪此时这连营中的骚乱多发自于东面正是镇邪军五镇的对面之敌
可听宗守之意似乎却并不欲从这东面着手
再略一思忖宗岚就已知缘由东面骚乱又有敌强攻他若是敌将必定要倾尽全力以镇压的营中叛乱
可如此一来其余地方就未免空虚了避实击虚么让那些叛军代为承担压力也可减少部下的伤亡
这个家伙倒是打得好算盘
可宗岚的眼眸中却更是透出欣赏之色此子用兵之能又知道爱护麾下将士的确是比他强的太多
也就在片刻之后张怀仍是在那里步行也不知合时才能到军阵之前…,
宗岚等的不耐干脆策马迎了过去而后是好奇的问:小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此事简单不过是以地诱之
张怀一笑确实是再寻常不过的戏码:六省之地无主不知多少人盯着一城一地之惑又有几人能够不在乎便是那些城主大人能够不为所诱他们那些部下也未必不动心
任天行听得是瞳孔微缩皱起了眉头:这些首鼠两端不忠不义之辈只怕日后不好驾驭
又凝声道:分封之权是由君上掌之我等臣子不可越俎代庖
张怀却一笑将一张明黄卷帛递了过来
任天行接过一看却正是宗守的诏令落款是数月之前诏文之意却是可任由张怀便宜行事
这位君上是早有所料么
任天行紧悬的心总算是放下他最担心的就是张怀行事不知收敛引来猜忌
接着是猛地回过身一声狂呼大喝震荡十里
诸位同袍今日我等只需踏平此阵就可回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