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吗?”阿健问。
“不喝。啥时候过来的?”阿七问。
“有一会儿了。”
“咋地了?”阿七看出阿健好象有点儿不对劲。
阿健看着他苦笑一下。
“跟我嫂子闹别扭了?”
阿健再次苦笑一下,这表示他猜对了。
“为啥呀?”
“为他爸的事。”
“又咋了?”
阿健便轻声地把刚才与小小的冲突简单地介绍给阿七。
阿七眨了几下眼睛,也压低声音,他不想叫外边的两个人听到。“哥,其实我也感觉你在这个事上有点儿,咋说呢?有点儿二心不定的。”
阿健看着阿七,他到现在终于认识到自己确实象他们所说的,在这件事上他真的是很矛盾,犹豫,二心不定。
“这事早晚得解决,我看你还是下决心吧,总这么拖下去,恐怕得出事。”
“你说的没错。”
“你说想见见二诸葛,明天我就把他给你抢出来。”
“我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蚊子已经跟阿玉商量妥了,就等他们先跟妈说,咱们再说。”
“嗯。”
“我看妈他们一走,咱们就动手。”
“我也这么想。”
“我们只要准备点钱,别的什么都不用准备,免得惊动他。”
“只有你我知道,不能叫第三个人知道。”
“嗯。”
“妈他们一走,我去做,你接应。”
“嫂子和孩子是不是跟妈他们走?”
“不,他们跟我们一走。”
“也行。”
第二天阿健先到外勤部,蚊子把有关对死难弟兄的摸底材料以及同钱炜华、宋兴华研究的抚恤、扶养方案放在他的桌上。
阿健签了字。
“立即执行。”
“是不是请总部批一下?”
“不必了。”
“还是说一声好。”
“我去说。”
“嗯。”
“你们去美国的事跟妈商量了吗?”
“阿玉今天就跟妈说。”
“一定要劝妈去,一辈子连上海都没出去过,这个机会很好。”
“好。”
“我十点钟要到警备司令部,这边有事你处理。”
“是。”
江海洋召见了阿健,说了些勉励的话。
从司令办公室出来,阿强等在他的办公室里。
兄弟俩说了些闲话,阿健扔过一张卡片。
是张特别通行证。
“谢谢副官长。”
“林处长不必客气。”
两个人哈哈一笑,阿健揣好那张通行证。
“我先回去了。”阿强站起来告辞。
“我马上也得回去,下午还得到市党部。”
“有你忙的了。”
“也忙不几天了。”
“是吗?!”
“是。”
“想得周全些。”
“是。”
阿玉把去美国作检查的事跟妈说了。
云姨当然同意。
“他说让你跟我们一起去。”
“我去能干啥呀?”
“他说就这个机会出去溜达溜达。”
“说点儿话都听不懂,有啥好溜达的。”
“主要是有啥事的话,你在好有个主心骨。”
“没的倒拖累你们,我还能当主心骨?”
“你就跟我们去吧,小国也放假了,一块去。”
“还带他,闹死。”
“就怕到船上人少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多一个,好有点儿意思。”
“跟你哥商量了吗?”
“他说说哥同意。”
“要不让你嫂子跟你们去,她能说洋话,又去过。”
“要不咱们都去。”
“小浩咋整啊?”
“带着呗。”
“还不得折腾出毛病来,可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