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岸,位于长安城以东。
所谓灞岸,就是灞水之岸的意思。
因自古以来,大多数文人出长安城,都会在灞桥岸边送别一番。
故,灞岸边上送别,渐渐成了一种风雅。
好像,出行前不在灞岸送别一下,就不是出行。
不在灞岸送别一下,吟诗作词一番,就没有逼格!
此刻的灞岸边上,灞桥之上,正站着一个人。
长孙冲!
长孙家嫡长子,长孙无忌最得意的儿子,也是李二为最爱的女儿挑选的佳婿。
今天的长孙冲,按照现代人的看法,那就是帅呆了!
一袭白色的长袍,头上梳的油光铮亮。
一看就知道,这头上足足抹了一碗猪油。
腰间还挂了一块美玉,细心的人会发现,这块玉非同小可。
美,太美了!
长孙冲佩戴的这块玉佩,竟是用和氏璧所制成!
“好累!”
长孙冲扭了扭脖子,伸了伸腿。
不累才怪,长孙冲已经等了房遗爱足足两个时辰。
一直以来,都保持这个翘首以盼的姿势。比热恋中的男女,等自己的情侣。还要热烈,还要期盼。
都特码快伸成长颈鹿了!
这孙子,怎么还不来,不会不来了吧?
这可都是为房遗爱,精心准备的啊!
长孙冲有些焦急了,在灞桥上不停的踱着步。
“贤侄啊,稍安勿躁!”河间王李孝恭对着长孙冲,大声喊道。
“来,到本王这里坐一坐。”李孝恭不禁摇了摇头。
长孙冲到底还是年轻啊,比不得长孙无忌那老儿,沉稳狠辣!
长孙冲啊长孙冲,你还不知道吧。
不管房遗爱来不来,都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必须死!
“来了!来了!”长孙冲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房兄,小弟可把你盼来了。”长孙冲一个箭步跑过去,速度堪比短跑健将!
“好说,好说。”房遗爱淡淡的回应。
房遗爱扫视了一下长孙冲搭设的灞岸之宴的场子。
不禁也感叹长孙家的财力雄厚!
长安城内下了一夜的雨。长孙家只用了一上午的功夫,就搭设好了整个灞岸之宴的台子,而且豪华程度堪比春晚。
牛比!
而且更牛比的是,长孙家请来的这些人。
朝堂中大部分的重臣,都被请来。就算没参加的,也派了嫡长子管家之类的实权人物参加。
名人隐士,各界领袖更加不用说了!
牛比,确实牛比!
可惜啊。
本爱爱要让你们失望了。
你们做这么多,真是辛苦了。
“小孙啊,辛苦了!”房遗爱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说道。
我尼玛!
长孙冲的脸差点扭成苦瓜的形状。
小孙是什么意思?
人家姓复姓长孙好不好。
没文化,真可怕!
今天,就让我长孙冲好好羞辱你这个没文化的土老帽!
“来,房大人,快快入席,大家都在等你呢!”长孙冲重重的说道。
没文化就算了,还没礼貌。
哼,我长孙无忌就看着你怎么丢人。
“多谢众位大人前来相送,客气,太客气了!”
“有礼物吗?路途上携带多有不便,我看……”
“就麻烦送到房府收藏吧。”房遗爱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尼玛!
这样太不要脸了吧。
无赖,太无赖了。
长孙冲恨得牙根痒痒。
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己可怜巴巴求人家来的。
而前来为长孙冲送行的众臣,也碍于脸面,不好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们是给长孙冲送行的,不是给你房遗爱送行的。
毕竟,房遗爱是正使!
“本王,就是专门给长孙贤侄送行的!”
“至于房遗爱房大人嘛,以前倒未有耳闻,是本王孤陋寡闻了。”
“哈哈……”
说完,李孝恭大笑起来。
而参加宴席的众位大臣,看到李孝恭都这么说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臣也是专门为长孙公子而来。”
“小臣也是。”
“小臣也是,向来不知道还有个小房大人。”
“哈哈!”
……
就在此时,却有一声清脆的纯纯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笑声。
“小女子,并不这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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