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年,这一年中李莫云已将“山雪半颠”练的熟了,只是自曼陀先生配出“还阳丹”起曼陀先生像是突然老了很多,每日便只坐在妻子墓碑旁打坐静思,不太过问李莫云与小红女。
尽管这些花对曼陀先生不再有用,但李莫云已习惯了园中有花是以每年照旧种花浇花。
这一天傍晚李莫云温习一遍雪明功准备睡觉了,忽听得山下一传来阵阵马嘶,心中正奇怪,又听见旁边小红女开门的声音,从窗户中向外看去只见小红女匆匆向山下奔去,心想:“原来是红姐姐的那些马贼朋友来找她了,只是她上次受伤回来,这次下山会不会有危险”这样想着,便决定出去看看。刚要动身忽听得耳边有一个妇人在说话,声音很是娇媚,李莫云吃了一惊转身看去房中并无他人。
李莫云忽然想到曼陀先生说过,内力到达一定境界可将声音汇成一线发出,在几里之外都能听得到,那声音不断的在叫着:“师兄,师兄。玲珑来找你了。”
声音显得非常急切,像是许久未见亲人一般。李莫云心道:“原来是先生的师妹来找先生了,这下好了先生有人陪了,我可以去找我娘了”
李莫云才要出门便听得耳边曼陀先生说道:“快将灯熄了。”李莫云依言将灯熄了,只是心中更奇。
过了一会听得那妇人说道:“师兄,玲珑找了你几十年了,想你的很啊,你为什么不出来见见我呢。”
李莫云向屋外看去,不知何时屋外站着名妇人,只见那妇人看似四五十岁年纪,身材纤长,脸色极为苍白,明明语声中满是娇媚脸上神情却是甚是可怖。
这时听得曼陀先生说道:“玲珑,你还是找来了么。看来天下之大我已是无处容身了。”
曼陀先生声音愈加疲惫了,只听那妇人又道:“师兄,听起来你的精神是不大好啊,可是老毛病犯了么。”
曼陀先生闻言并不答话。
妇人又说道:“唉,师兄,都怪我不好,当年一时不忿打了你一掌,让你受苦了,这些年时常想起,心里可是难受的很哪。”
说着脸色一变:“不如今日我就了结了你的痛苦如何。”
玲珑婆婆说完竟是娇滴滴的笑了起来。
李莫云听着笑声心里一寒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曼陀先生道:“玲珑,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这么放不下呢。当年是我负了你,只是如今小苏她....”
曼陀先生话还未说完便听得那妇人说道:“住口,她只不过是我一个婢女,也配称做是小苏么”
玲珑婆婆说着声音一低接着道:“当年你我若是.....,你却被那贱人所迷弃我而去。落得这般下场,你可觉得是你错了么。”
只听曼陀先生说道:“玲珑,小苏她已经离世多年了。”
妇人听得此处微微一怔,随即长笑不止,似是高兴又好像很是失望。
妇人忽然收住笑声说道:“便宜了这贱人”忽然目光变的阴森,掌风一送只听得曼陀先生房中砰砰两声,似是房门已被震碎。
在房门被震碎同时李莫然起身欲助曼陀先生,又听得耳边曼陀先生说道:“不用管我,我在小苏墓碑旁留了东西给你,等此事一了自已去看吧。”
李莫云只得耐着性子,留在了房中心中仍是焦急不已,又听得妇人道:“师兄,你可曾后悔过?”
曼陀老人顿了顿说道:“与小苏相守时日虽短,却终身难忘。”
李莫云只见妇人全身衣服都鼓了起来,双衣服向后一缩露出两半截白玉般的小臂,此时天色已晚,月光映在女人右臂只见妇人右臂上有一个红色小点隔外醒目。
忽听得曼陀先生一声惊呼:“玲珑....你何苦这样。”语声中充满了歉疚与难以置信。
妇人脸上又挂上了笑容看了右臂一眼说道:“这守宫砂自师父给我点上那一天起,就一直好端端的印在我手臂上,几十年来可是从未变过”
说着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怨毒。身形一动便即向曼陀先生攻去。
妇人身形奇快,李莫云只觉眼前一花便只听得砰的一声,房子竟被震塌了,刹时月光下升起一阵烟雾李莫云辩认不清方向。
李莫云心中担心,口中只是大喊:“先生,先生”
等到烟尘散去,只看见废墟中曼陀先生双手搭在妇人腰间,妇人则双掌在曼陀先生胸前,再看两人,曼陀先生脸上已是一层薄薄的冰霜,而妇人头顶不断有丝丝蒸气冒出。似是一人极热另一人却极冷。
李莫云看着曼陀先生焦急的叫了一声先生,妇人看见李莫云脸上有惊恐之色,像是两人相持均动弹不得,看以曼陀先生却是占了上风。
不料曼陀先生对李莫去说道:“莫云,记住我说的话快些走吧。”
李莫云看着两人僵持不下但心不已口中喊一声:“先生我来帮你”便欲上前相助。
突听得曼陀先生厉声喝道:“住手,让你走。你便快些走。”李莫云放心不下说道:“先生有难莫云怎么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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