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奚初闭紧嘴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北鹤看着她装聋做哑的模样,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萎了。 br>
完蛋了!
完蛋了!
这老头要翻小时候地陈年旧账了!
老天爷啊!
你放过我吧!
果然,老头子一声不吭地呜咽起来,沈奚初被他吓得腿脚发软:“我的好师傅,您就别哭了啊!今天咱们师徒两难得见一次面,就该高高兴兴地,不是吗?”
“想当年啊!你还是个小娃娃地时候,乌鸦那个老东西,对你管的严,不让你吃饭就这么饿着!你这个死丫头也是嘴硬的主,他不让你吃饭你就真傻地不吃饭!就这么两天,都快没了半条命了,要不是我路过碰见了,你早就见阎王爷了!”
“师傅,徒儿知错了,您就别哭了!”
沈奚初抱着脑袋,又听他说起这个说了好几年地旧账!
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听菩萨念经都没那么痛苦哇!
“如今,那个老东西走了,不知道死去哪里,管你地人没了,你就开始无法无天!你就开始翻脸不认人,唉,想想,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要救下你这个包袱!唉!”
沈奚初靠到一边的树下,拿了片叶子,遮住眼睛,老头,你要说,我就让你说去,我先睡一觉,等你说完了,嗯,天也该黑了!
就这样,北鹤的数落如滔滔不绝地江水,一直没有断绝,沈奚初中途醒了好几次,他还精神囧囧地说着,没完没了了都!
前些时日,有句话说的妙啊!
宁可得罪夜无声,也不要得罪南北怪啊!
“咳咳咳,咳咳咳,水,水,水,给点水我喝!”
北鹤呛了两声,说的口干舌燥,再没有力气说下去了,累倒在一边。
沈奚初把水壶给他,老头子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下去。“师傅,不是我说你,你也一把年纪了,就该找个媳妇,照顾自己,然后安心地过完后半辈子,你跟我们这一群小辈折腾什么,也不闲累得慌!”
这些话,都是发自心底。
自打无崖子师傅出事了,她真的感觉到生命的脆弱,好好的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
一辈子,苦了那么多,累了那么多,一点福都没有享受到,活着干什么呢?
还不如死了算了!
“小声啊,祁王那小子,对你怎么样啊?”
北鹤注视着沈奚初俊秀的面容,仿佛看到了她小时候哭哭啼啼,无助的模样。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一转眼就长大了!
“师傅,你就别担心我了!”沈奚初默默道,说着说着,突然就哽咽了,师傅终究还是师傅,逍遥宫就等于她的家,最有感情的家。
“师傅,我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想再哭鼻子,我都这么大了,再哭多丢脸啊!”
“去去去!我看着你长大,你流鼻涕哭鼻子,哪次我没见过!你是师傅的宝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再不好,再丑,师傅又怎么会嫌弃你呢?傻孩子,你这怎么还这么傻呢?”
北鹤拍拍她的肩膀,无奈笑道,原本想再抱抱她,就像小时候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哭到睡着的模样,可看到她已经长的落落大方的美人儿,自己便无奈地戳戳自己的手,忍了回去。
“师傅!你别煽情了!再煽情,我就扔下白斐,跟你住回逍遥宫去了!呜呜呜,呜呜呜。”
“不行!你要敢来,我就敢拿扫把,把你赶出去!”
北鹤认认真真道,她的徒弟,好不容易有了个归宿,怎么能冲动行事呢!
天知道,他有多么希望,和她生活在一起!
这些年来,他视她如己出这般,连从小养在身边的千面狐,他都不曾这么上心。
都说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这话真没说错!
“噢,把我嫁出去了,你就不要我了!自己跑到天涯海角,自己享福自己逍遥去啊!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性呢!”
沈奚初喜极而泣,她就喜欢怼他,和师傅吵架,就是让人高兴!
世人都怕这个老顽童,殊不知,这个老顽童却怕她!
“呦呦呦,说的我好怕怕噢!你这样欺负我,这样不尊重我,就不怕无崖子诈尸出来,掐死你这个白眼狼啊!”
无崖子师傅!
沈奚初的笑意停在嘴边,僵住了。